第37节(2/2)

这可真是……他何时稀罕看了！

卫瑾瑜打开匣，里面装满各不同颜瓷瓶，他从边上熟练取一只白的瓷瓶，开，从里面倒了四粒药来。

就像——他第一次用药油帮他膝时的表一般。

谢琅心复杂站了看了会儿，趁人睡着，再次捞那匣。打开匣，发现里面摆着足有三排十几药，从治疗跌打损伤的外伤药到类退的服药，不一而足。

帐外烛火仍亮着，谢琅偏查看，果见卫瑾瑜伏在枕上，面红，呼的气息，他伸手往对方额上一探，不意外，亦是同样的温度。

谢琅走过去，打开箱笼，单膝蹲，从里面翻了一件轻净的绸袍来。

谢琅拣那只白瓷瓶，倒了粒药来，握在掌心，方把匣合上放回去。

他灭了烛，自枕臂躺。

语罢，从谢琅手里接过绸袍，迟疑片刻，见谢琅还立在原地不动，问：“你不去沐浴么？”

只是心里叹，这到底是什么弱质。

“在何？”

只能看谢琅：“能不能劳烦你，帮我把药拿来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“这是什么药？”

“就在南窗，第三个箱笼里，有一个匣。你帮我……把匣拿来取可。”

他虽不懂医理，可也知，症分寒里表轻重，如此不加区分，喝一通，真的靠谱么。

谢琅立刻明白，这是在赶他走，不让他看的意思。

起之际，就见灯影，那少年郎一手扶着床，一双乌黑明丽乌眸，正一眨不眨望着他，里面着重重焰光。

他本人显然更清楚自己的质，也没什么意外的，缓了缓神，撑着起，才发现浑上使不一丝力气，可见真的是烧得厉害了。

这人平日，便是这么自己给自己看病的么。

等谢琅从浴房来，卫瑾瑜已经换好绸袍，安静伏在枕上看书。

卫瑾瑜迷迷糊糊睁开睛，一发烧，神经迟钝，伤反而没那么疼了，他蹙眉，不解望着大半夜不睡觉坐着的谢琅，问：“有事？”

卫瑾瑜接过，就着清，将四粒药一起吞服去。

这时候，竟然还看得去书。

谢琅皱眉，想到什么，端起烛台，掀开少年上那层绸袍一看，果见原本并不算特别严重的杖伤，即使上过药，此时亦目惊心地了起来。

睡了不知多久，意识正沉，突然觉有人轻轻推了自己的胳膊。

谢琅，起去翻找，很快把匣拿了过来。

“谢唯慎。”

卫瑾瑜愣了，自己摸了额，果然有些。

“退的药。”

这样一味烧着肯定不行，谢琅只能继续把人晃醒。

他睡眠素来浅，即使沉睡之时，一有动静，亦能立刻清醒。

卫瑾瑜说着，目光逡巡，找杯。

服过药，卫瑾瑜把瓷瓶收好，重新放回匣中，又把匣直接丢到了枕边，就继续伏在枕上睡了。

谢琅合上箱笼，走回床边。

他叫了声，卫瑾瑜毫无知觉。

“醒醒。”

帐中漫着熟悉的草木之息，谢琅径自在外侧躺，前两夜独眠时素来冰凉无温的枕席，此刻也沾染了温的气息，他闭上，竟很快就沉沉睡。

和那夜所见一模一样，谢琅抱臂立在床边，忍不住问。

因而当捕捉到耳畔传来的几声细碎.时，他第一时间睁开了。

卫瑾瑜的确也想换件绸袍，便：“有。”

那银瓶乍破、怦然碎裂的觉，再度猝不及防袭上心。

“你发烧了。”

卫瑾瑜回过神，眸中浮光散去，：“多谢。”

一时又忍不住想嘴欠奚落两句，然而看见对方惨白面，和漉漉束成一把，贴在肩的乌发，以及布着好几血痂的，总之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到的话，终是咽了回去，转走开了。

“……”

谢琅不算意外，毕竟之前跪几个时辰，都能跪那么严重的瘀。

“南窗靠墙，第二只箱笼里。”

“找到了。”

难得的安静乖顺，没有一平日的敌意和疏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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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琅放臂，转倒了盏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