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(3/3)

一骑绝尘的成绩，顾阁老并未直接定人，而是让所有通过考试的学都过来参加一考。

而合格的人里，大半都是寒门弟。

“显然，阁老更重寒门弟，更愿在寒门弟里挑人。”

“这还用你说么，不过，顾阁老的脾气可是了名的刚烈，待会儿考问，我真是一底都没有。”

“唉，重在参与嘛，万一答得好，恰好得了阁老赏识呢。卫氏嫡孙还站在那儿呢，你怕什么。”

学生们陆陆续续由年轻御史引着去，有的片刻功夫便来，有的时间久一些，来时，大分脸都惹可见地不好看，卫瑾瑜成绩最好，反而排在最后一个。

杨清亲自引少年到廊，温声嘱咐：“阁老看着严厉，其实很恤关怀学生，你不必怕。阁老问什么答什么便是。”

卫瑾瑜恭敬：“多谢御史。”

到了阁中，只有顾凌洲端坐上首。

卫瑾瑜展袍跪，伏地行大礼：“学生见过阁老。”

“为何要考督查院？”

良久，上方传来一问。

卫瑾瑜：“一则，督查院考试，并不限，学生符合报考条件。”

“二则，督查院纠劾百司，掌朝中风纪，阁老又以清正著称，朝中有言，六浑浊如泥，独督查院濯濯如清，不仅学生，凡是有志学，只要有机会，无人不想考督查院。”

上方骤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写策论那一，在本辅这里不用。”

“督查院亦非任何人博名声的地方，六浑浊如泥，独督查院濯濯如清……本辅且问你，如果督查院同六，同其他地方一般无二亦浑浊如泥，你当如何？”

卫瑾瑜沉默。

顾凌洲视线凌厉压，问：“怎么？答不来了？”

卫瑾瑜摇，：“学生只是觉得，清与浊之分，未必像黑与白一般。立清正，即便在污泥中行走，衣袂自清，立不正，即便置清溪，亦脏污不堪。六浑浊如泥，亦有殉君，圣人常言，至清则无鱼，阁老掌督查院这么多年，呕心沥血，于污淖中保督查院清正之名，拳拳民之心，不应简单草率以清浊断，而应以民心，以圣心，以史册，以后世，以千秋断。”

“这也是漂亮话。”

顾凌洲面不改问：“如果民心、圣心、史册、后世、千秋，都给不了公论公断呢？”

少年缓缓抬眸，平静：“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知。”

“如何让他们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