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节(2/3)

“江左？”

顾青樾。

卫悯眸光泰然而冷酷。

天刚亮起没多久，因雨势只是缠绵，不算太大，卖早膳的小摊贩们倒是如常在街边支起了油布棚。

“你以为，他顾凌洲能在朝中一个清正之臣的底气与资本从何而来？连皇帝和韩莳芳都能明白，顾氏必须拉拢，不可得罪，否则大渊必失东南。若不然，本辅当初也不会苦心经营，将江南织造握在手里。”

卫悯沉面而坐，并未接那盏茶，听着外面雨声，简练：“他如今是顾氏弟，本辅必须得给顾青樾这个面。”

之后几日，一直是雨连绵的雷雨天气，仿佛冥冥之中昭示着大渊正在激的朝局，连街上百姓行走时，都比平日里更加匆忙。

“父亲说得是。”

一名商客伸手了衣袍上沾染的泥，伸着脖张望片刻，问：“这又是怎么了，大早上的这般凶神恶煞，该不会又有哪个大官惹上官司了吧？北镇抚可许久没有这般阵势了。”

这三个字无论何时提起，都仿佛一座越不过的大山。

另一人：“你们还没听说么，西京战事大局已定，霍烈节节败退，困守三城，圣上旧疾发作，召定渊王世回京侍疾，谁料定渊王世却视圣旨与兵诏令如空气，仍领兵滞留在西北，拒不归朝，并公然在西京招兵买，招揽人才，越权主理西京政务，形同谋逆，屡教不改。圣上大怒，命兵与北镇抚携诏令通传各州府，定渊王世谢琅狼野心，以收复西京为名，

这话已经可称警告。

卫嵩一时分辨不这位在家在朝都一言九鼎的老父是真如此想，还是心中尚顾念着旧，便哼：“可顾凌洲只是一个次辅而已，顾氏的势力早已退居江左，论起在朝中影响力，顾氏远不及卫氏，父亲何必如此在意一个顾凌洲的态度？”

旁边案上坐着几名闲坐的商客。

氏势不两立，留着这样的白狼，有何好。”

卫嵩再度恭谨应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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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嵩不由冷汗涔涔，恭声应是。

“顾凌洲毕生信条便是一个‘忠’字，越过这个字，不必本辅手，顾氏自会清理门。”

“江左乃大渊东南门，大渊最富饶之地，说是掌握着大渊半条经济命脉亦不为过。顾氏退居江左，表面上不参与朝事，可实际上却控制着整个江南驻军和江南之地财富，说是富可敌国亦不为过。国库空虚，顾氏能无偿供应得起江左十数万大军的日常开销和粮，甚至还有余力支援滇南，你可以么？东南外寇匪嚣张程度不输北境，可这么多年以来，你何曾听过东南有急战报传来？这一切，都是顾氏之功。”

时局动，日不好过，能多赚一笔是一笔。

这时，官上风驰电掣一般掠过一列穿飞鱼服的锦衣卫，直奔城门方向而去，带起一大片泥。

雨敲打着车。

卫悯用看蠢货的目光看这个儿一。

卫瑾瑜穿着一件很素雅的青绸袍，坐在一卖馄饨的棚，不不慢吃着一碗正冒着腾腾气的馄饨。

“那就要看顾凌洲能庇护他到何时了。”

“你知江左是什么地方么。”

“卫氏不养蠢货。这样的蠢话，本辅希望，今日是最后一次听到。”

卫嵩暗暗握拳：“届时，便该咱们卫氏清理门了。”

卫悯没有置评。

到底还是不甘心问了句：“若这小畜生仗着有顾凌洲撑腰，故意与您过不去，您也坐视不理么？如此去，咱们卫氏颜面何存？”

只在越发激烈的雨声中：“一个家族想要盛不衰，需要后继有人才行。云缙云昊都正是上的年纪，你须谨记辈份，若再连带着他们一起犯蠢，本辅绝不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