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(2/2)

一遍遍麻痹自己，告诉自己，前一切都不是真实，那些人是只是书中的纸片人，没有自己的命运与灵魂。

可杀神传承试炼的最后一重，偏偏就是林尽。

“我替你杀了那只剑灵，今后的路，你自己走。”

他本该在这里杀死林尽，成就杀神之位。可临到，他又觉得，这不是自己喜的，这个结局实在太过无趣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？

他知，走到如今这一步，自己已经没了活路。

所以，他从林尽和他一起回到明烛天之后就开始铺路，他要推林尽到对立面，他要他到绝境，他要他亲手杀了他，他要他成神。

他当然想。

他也注定成不了杀神。

他都已经屠了剑心派了，他都已经拿剑对着他了，折玉不该恨他吗？不该咬牙与他同归于尽吗？他为什么要和他说这话？为什么要给他机会？他难不怕他和剑灵是一路货，不怕他摆脱剑灵后狂大发，宰了这世上所有人？

他用这些话将自己醉了。

韩傲倦了，他真的倦了。

真实是什么？

他也知，成了杀神就能回去。

在柳拂心面前扮演一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，在萧澜启面前扮演一个忠心的属，在林尽面前扮演一个冰冷无杀人不眨的嗜血恶。

和林尽的易、给柳拂心搭的那座小院，是他给自己，也是给这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
大概是从烟雨山那一战，彻底化的折玉凑在他耳边，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：

他想回家吗？

他梦都想回去，想回到曾经那样枯燥却安稳的生活。

从那之后，韩傲就好像一直在撒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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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他又给自己铺了一条后路。

可能还是对自己那场赌局不够信任吧，在发现林尽封了自己的记忆后，韩傲大概猜到了林尽想什么。

是吵吵闹闹的室友，是怎么赶也赶不完的作业，是自己奇形怪状的建模，是爸爸妈妈的关心与唠叨。

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
所以他将林尽拉了结界，用杀神神纹，给他造了一场梦，一场如现实一般无二的梦。

他可以用自己那纸片人理论杀掉所有人，可唯独杀不了林尽。

潇湘关那一战后，他看见了林尽的神纹，猜到了林尽的。

“小，别被它控制。

可在同时，他却那样矛盾地着柳拂心，就像着一个真实鲜活的人一样。

韩傲也不是没想过留在这里。

可就像林尽说的，等他成了杀神，他还回得去吗？

韩傲觉得很可笑。

韩傲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