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2/3)

走过来也不个声，吓死她了！

了了刚想回答，就听到了后半句。她为自己的自作多羞愧了数秒后，避开书本，撑着地板的空隙坐起来，将书一本本重新摞起。

裴河宴看着被她撞散了一地的书籍，眉锁：“还好吗？我的书。”

她被灰尘呛得连声咳嗽，透过拥满沙尘的光线看向呆住了的小师父时，满是埋怨。

因他的师父是过云大师的原因，裴河宴的辈分很，他最小的师弟也已年过三十，刚刚而立。再小些的师侄，也没比他小太多。他并没有和小孩相的经验，更遑论，他现在还得帮人带孩。

这气太过真心实意，陷“冥想”中的人也被惊醒了过来。

了了好奇：“没有原籍，这经书是怎么保存来的？”

这场谈话之后，了了的态度端正了不少。

裴河宴低看着，见她用力到嘴都跟着使劲时，无奈地摇了摇，在空来的蒲团上屈膝坐。

了了忽然蒙上一层影时，她还以为是云层遮挡了太，并不以为意。所以当前忽然伸一只手来，她冷不丁被吓了一，一骨碌摔了刚码好的书堆里，惊起一地的烟尘。

“孤本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，昙难提在前秦建元二十年时曾译过五十九卷经文，但也因保存不当，早已失。如今留来的经文，都是历代僧人和学者翻译所著，可大多都是单经零本，梵文残片，很难再收齐全本了。”

了了听得一雾，还在努力理解时，裴河宴已经说到了第三：“《中阿经》，这本经书没有原籍，全是手抄本。”

个不比在这里收拾老古董。

奈何，这一组合动作动静过大，他余光瞥见，便侧目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他说完，略微停顿了一会，惋惜地整理了一书扉：“你父亲，以及这里的大多数人，都在自己喜或为之耕了半生的专业中着同样一件伟大的事，那就是保护和传承。”

了了垂眸看去。

她赶闭上嘴，憋回去。差不识好歹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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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向裴河宴借了纸笔，每当裴河宴讲解书名，她便奋笔疾书摘抄书名再上很有自己风格的中文翻译。

了了见自己搬过来垫膝盖的蒲团被他占了去，刚想张嘴抗议，还没发声，就见他挽了袖，帮她一起捡书。

所以，了了叹的那气，自然而然被他理解成了对这项惩罚的无奈。

了了忽然想起千佛石窟有一个很特殊的窟，不仅窟的石上刻满了梵文，就连窟都伫立着满满的石碑，它如同一座大的坟场，埋葬着数千年来不为人知的历史与宝藏，萧瑟又冷肃。

裴河宴重新用指尖敲了敲书名，见她有了印象，他拿起另外三本图册，继续补充：“这本是《大乘本生心地观经》。”

他坐着醒了醒神，待清醒了些，他起离开书桌，走到了了跟前。

了了立摇了摇，努力捡书。

他掌心里已经叠了五六本书籍，见她看来，裴河宴用指尖在书封上轻轻一落，“这几本是《南啻·周生传》的全，由南啻时期，一位名叫周碧野的书生所著。”

以前她并不能理解伫足在石碑前忙碌的学者，裴河宴的这番话像是醒了她脑中那汪死寂的潭，它们泛起涟漪，掀起微风，悄悄地在角落里酝酿一场只与她有关的风暴。

“这样不行。”裴河宴打断她。

她地叹了气。

一个上午来，洋洋洒洒的，竟然也记了满满一页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