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5/7)

行动表现。像此刻的杨信，劝无用，最好能给他一桩他有兴趣的任务，让他忘却心中的哀伤。

因此，何庆奇要求他陪同去视察布设疑兵的地。这使得杨信不能不打神，领攀缘而上，到了那片斜坡地，立刻就看到了远山腰中的敌营，人小如蚁，但看得在集合作，忙忙碌碌的，仿佛是预备击的光景。

遥望西面后方，葫芦关清晰可见，但由于地形的关系，虽然相去不远，视界却是彼不如此。何庆奇首先就想到，守葫芦关必须靠此作为耳目，应该建立一个“望台”。

然后，他收拢目光，看到近，挂在松树竹林之间的宋军旗帜，只有寥寥数面，这样的疑兵，所能发生的迷惑敌人的作用，似乎有限。

“回从葫芦关多些旗来挂上，虚者实之，实者虚之。”他说，“要设疑兵，就得像个样。”

“旗本来不止这些。”杨信说，“敌人来过一次，收走了好多。我想，如今倒以不设疑兵为妙。”

“怎么呢？”

“将军刚才不是说过，虚者实之，实者虚之。等孙副都一到，这里人就多了，不宜让敌人注意。”

“说得有理。”何庆奇问，“你看，等孙副都一到，我们可以些什么？”

这句话搔着了杨信心中的。“这两天我一直在想，想到一战法。”他说，“不知行不行。”

“你说！”何庆奇很起劲地鼓励他，“世上无难事，只怕有心人。你一直在想，一定想得比别人，比别人好。说给我听听。”

“将军你请看！”

他指的是孙炎星设而未的“石炮”。绳已经砍断——是契丹兵砍断的，但残迹犹在，只要一指，便即明白。

“石炮少了不用，至多打伤对方几个人，扰扰而已。但如果多了，连续不断发，再加上火箭，即使准不太好，亦可以使得敌人存不住。我在想，倘或我们这时候先一番准备工作，等孙副都大队一到，立即动手，半夜里发动攻击，一定会有很好的效果。”

说实在的，这也就是何庆奇在此片刻间所想到的计划。他的计划比杨信的办法还要周密，合朱副军夜间突袭的行动，远近两路，同时并举，可以使得敌人顾此失彼，两难应付。

不过，他却不愿表示已经想到，只连声说：“好极了，好极了！果然是一条妙计，我决定照你的话来。”

这一杨信大为兴奋，笑容满面，将哀伤失伴的绪，完全改变过来了。

何小虎和刀卜也觉得此计甚妙，想到“石炮”打敌营，契丹兵以为天上落冰雹，睡梦里惊醒，狼奔豕突的形，觉得十分有趣——这两个人都还不到二十岁，童心犹在，心有所思，脸上不由得都浮现了顽的笑容。

何庆奇尖，看到了便问：“你们俩又想到了什么？”

何小虎心存敬畏，怕受何庆奇呵斥，赶将脸正一正，不敢多说；刀卜却率直地了心中的觉。

这使得何庆奇又有意会。治军原有两方式，一是刁斗森严，肃静无哗，营中常带一肃杀凛冽的悲惨气象；一是外表不甚讲求，心和谐团结，常有一喜乐的气氛。何庆奇带兵，就是这后一作风。现在听得刀卜的话，将杀敌当作儿戏，虽嫌轻浮，却是鼓励士气之。经过彻夜苦战，粮给养又不足，士兵相当疲惫，如果令备战，对他们来说，心理的负担，未免太重，但如当作一件有趣好玩的事来，形就不同了。

因此，他笑嘻嘻地说：“好！我们就动起手来，大大地开他们一个玩笑。”

“怎么样动手？”刀卜拳掌，“请将军吩咐。”

“这要有个计划。”何庆奇转脸说，“杨信，我听听你的主意。”

“是！”杨信有过制“石炮”的经验，而且也一直在思索着，有成竹，便不慌不忙地指着那些竹说，“第一步，要相度地形，挑好的位置。第二步要找刀斧绳。第三步要搬运石块。光是我们几个人是不够的。”

“当然，我要从葫芦关调人来。这样，我把何小虎、刀卜给你，你们在这里相度地形，筹划到哪里去取石块，我回葫芦关去调度，带人带刀斧、绳来动手。”

虽然了这样的安排，何庆奇却不能不考虑葫芦关的安危。如果将大分人都调到九曲前去构筑石炮，关防空虚，很容易为敌人所夺，那时连个归宿之都没有。况且葫芦关一失，九曲前这个阵地立即就会受到严重威胁，同时朱副军夜突袭的计划，亦无从实现。这得失之间的关系太大了。

不过自己这方面要争取的，不过半天的时间，只要这半天安然无事，一切计划都可就绪，即使孙炎星不到，亦可凭少数人予敌以重创。事实上也只有这半天的时间，到了第二天，可以断定敌人必会大举攻，那时必成苦守撑持的局面，再也不会有攻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