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4/5)

说，“反正你要过来了，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，也不碍事。”

他心里很兴，但这需要李姥同意才行，因此，他不断地在偷窥她的——如果李姥真的毫无松的意思，那也只好他自己知趣，抢先告辞，在面上还比较好看些。

“妈！”阿娃撒地推一推李姥，“到底怎么样？你说一句嘛！”

李姥半闭着，“嗯、嗯”地用鼻音哼了两声，是不置可否的表示。

阿娃却喜滋滋地对郑徽一笑，又一，这明明是说：李姥已经答应了。

于是郑徽起走厅外，把贾兴找了来，告诉他今天住在这里，让杨淮和五留，叫他和孙桂回去看家。然后又吩咐贾兴取两匹重绢，跟他一起回到厅里。

“阿娃！”他指着贾兴手中所捧的重绢说，“这一不成敬意，只算我个小东，请你叫人借一桌酒，让我请一请姥姥。”

重绢与钱通用，是开元年间有过诏令的，所以这两匹重绢，不算见面的礼，阿娃便不肯收，“今天你是我们的贵客，没有让你破费的理。”她说，“只不过天已经晚了，没有什么好东西请你吃，草草不恭，委屈了你。”

“不！”他固执，“叨扰已经很多了，一定得让我尽一心意，才说得过去。”

“何必如此？”李姥开了，“日得很，一郎，今天你不要争了！”

在郑徽，李姥的话就是命令，他不再持了，使个，贾兴退，带着孙桂悄悄离去。

不一会儿，侍儿来禀报，已在西堂设席。于是郑徽在阿娃陪伴之，最初到过的侧院，那里就是西堂。

西堂是李姥家最宏敞的一座厅，两面用大的暗红的绣帷隔开，中间红烛烧，陈设了一桌盛馔。这一次仍旧是李姥居上座，但是她稍微坐了一，喝了半杯酒，便推说神思昏倦，告罪离席了。

这使得郑徽减去了许多拘束，目不转睛地看着烛光辉映的阿娃，心底一阵阵地泛起无法形容的喜悦。

“你不要这样！”她用双手掩着脸，笑，“看得人心里发慌。”

“阿娃，我问你，”他温柔地拉开她的手，“你是不是想过，我一定会来找你？”

“我只怕你找不到。”

“怎么会找不到？韦十五郎住在平康坊，一问他就知了。”

“韦十五郎怎么说我？”她凝视着他问。

“韦十五郎倒没有说你，”郑徽答，“只是说我。”

“说你即是说我。是不是？”

“对了。韦十五郎说我‘法无虚’。”

“法？”阿娃忽然大笑。她的妆髻上着一支凤形的“金步摇”，凤嘴中衔一串珍珠，随着她的笑声，剧烈地晃动，逗引得他缭。

那笑声是放纵的，但也是诡秘的，他在困惑之中有着更多的好奇，静等她说去。

“你知小珠怎么说你？”她止住笑说，“她说你生了一双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