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5/5)

没息！”

郑徽颇思有所辩白，转念一想，此刻把话说得太认真，似乎浅言，反显得有些虚伪，便也笑笑不响了。

“你现在到底住在哪里？”她抬起来，换了个话题。

“跟你得要说实话，住在布政坊。”

“什么时候搬来？”

“现在就算搬来了。”

阿娃敛眉不语，那对灵活的眸，现了十分沉静的神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
“阿娃，”他问，“姥姥预备把我安顿在什么地方？”

她想了一，缓缓答说：“回你就知了。”

他十分关心这一层，而从她的态度中却看不什么可以令人兴奋的地方，所以心里有些不大得劲。

“喝酒吧！”她温柔地说，“你尽畅饮，只是不要喝醉了。”

“不会的，酒怎么样也醉不了。”

她用她的杯，先斟了一半，喝，然后又斟满了，双手捧着递给他。

郑徽一饮而尽，“人生得意须尽，莫使金樽空对月！”在朗声中，把杯又伸了过去，让她再次斟满。

连数杯，郑徽有些醉意了，李娃不肯让他再喝，只是替他布菜，殷殷勤勤地劝他多吃。

他心里始终惦念着他住的地方。西堂很宽大，东西帷幕之中是阿娃的卧室，那是他已经知了的。西面呢？西面那帷幕里面，是个怎么样的所在？他渴望着看一看。

因此，他有意无意地，不断注视那暗红的帷幕。

“绣，”阿娃招呼一个年的侍儿说，“你把那面的帷幕挂起来！”显然地，她看了他的意思。

绣和另外两个侍儿，合力把厚重的帷幕拉起一半，用黄丝条束住。然后燃蜡，只见衾枕床帐，焕然夺目，竟也是一个极其舒适的卧室。

“天之大，有此容之地，也就够了。”他满足地说。

阿娃仍是笑笑不响。他却以为她已作了很明确的暗示，不需再多说什么。自然，第一次见面，未必得亲芗泽，同时他也没有过分的幻想。他到欣的是，至少已能登堂室，成为幕之宾。这样，就是想想也足以叫人心醉了。

于是，在他饱餐白饼、炙羊以后，撤去残肴，黄茶消。阿娃去换了绫袄、线鞋，轻快自如地陪着他闲谈，渐渐地，炉中的兽炭大分已化为白的灰烬，侍儿中也有人在悄悄打哈欠了，而他俩仍无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