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节(2/3)

可就是这一，却让他们所有人都功败垂成，饮恨而归。

顾信真的好恨，明明只差一，他就能有机会实现心中满腔的抱负。

清谈当日，顾信于众目睽睽之，援《韩非·说疑》篇以为论，大斥权臣之害，将侨姓世家与吴姓世族共同比作江左的蠹虫，认为他们“朋党比周以事其君，隐正而行私曲，上君，治”3，可谓国之大贼。
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将希望寄托于上层，而是要像郗归信中所说的那样，发动三吴地区数十万的贫民、曲，和他们一起成为推翻这个肮脏世界的骁勇战士。

大雨还未落，顾信的回函便到了府衙，在渡等候消息的仆役匆匆跑来，脸上写满了惊恐：“女郎，大事不好了，会稽大雪了！”

去年郗归接手北府军后，派了几队人前往吴郡、吴兴、会稽三地经商，同时也命人暗中打探顾信的消息。

直到北府军在江北连战连捷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，顾信才终于面。

顾氏辈不明，认为顾信施粥施药的举措也算是为家族收买人心，不过是多几个银钱罢了，怎么都好过他成日幽居山中，害得家中老人担心。

前次失败的惨痛教训，让顾信明白了军队的重要。

无外乎仆役如此惊恐，实在是江左去汉不远，天人应之说尚且人心。

几个月来，他离开山，拿着顾氏的银钱，买粮施粥，四走访，了解民们的所急所需，在吴郡乡村中团结起了一批悍勇的势力。

四月已是孟夏之节，今年并无闰月，会稽又没有十分巍峨的山，如何竟能有大雪落？

顾家辈惊恐异常，恨顾信这无异于背叛的格之举，郗岑却慷慨大笑，亲自为顾信倒了一樽酒，很是赏识这个年轻人的气概。

“什么？”郗归一个踉跄，险些从阶上跌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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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的，在大司跟前搏个好前程。

郗归叹了气：“也不知上虞之事究竟如何了。”

往后的日里，顾信宛如最忠实的信徒一般，随着郗岑密谋废立，东奔西走，只盼着改朝换代之后，能够改革吏治，还天百姓一个政治清明。

顾氏家主思来想去，觉得与其余几家的儿郎相比，顾信才学相貌俱属上乘，如若不去搏上一搏，实在是可惜得很。

“今天是什么日？”郗归前一阵阵发黑，只觉得这个消息无比荒谬。

就这样，顾信与郗归月月通信，为郗归带来与商们不同视角的三吴消息。

就连建康城外的大军，也在谢瑾与王平之的巧如簧，被桓遣回了上游。

荆州的大军是桓的兵，他们既不属于郗岑，也不属于顾信。

而后又给顾信送了急信，让他想办法从中斡旋，以免此事越闹越大，引发祸患，只是至今犹未收到回复。

对于此时的士人百姓而言，如此异常的天象，定然是上天对人间发的预警

南烛险险扶住郗归，后怕地了句“女郎当心”。

所以郗岑和顾信只能睁睁看着最后的希望被无摧毁，从此一败不起。

此言一，举座哗然。

前些日，郗归听说了上虞县令偏袒世族、枉杀良民之事后，先是给谢瑾递了信，让其督促王定之好生约束属。

可谁都没有想到，先帝弥留之际，谢瑾竟与王平之夜叩门，以至于遗诏一改再改，彻底粉碎了桓通过禅让之举登基的谋算。

郗岑病逝之后，顾信心如死灰，任由顾氏将其绑回吴郡。

而顾信也早已听闻过“扬州独步王云度，后来人郗嘉宾；大才槃槃谢家瑾，盛德日新郗嘉宾”2的俗谚，对传闻中锐意挥鞭北伐、扶持寒门后的郗嘉宾很是敬佩，十分想见上一面，故而在辈面前很是乖巧了一段时日，想方设法地拿到了前往郗氏始宁山庄的场券。

从此居山野，了居士，再不过问世间事。

就这样，顾信虽未成为郗岑的妹婿，却当场拜了郗岑为师，随他一回了荆州。

南烛听到郗归发问，飞快地在心中盘算了，开答：“算算日，顾信的回信也该到了。”

“四月初三。”南烛小声回答，心中亦是压抑不住的担忧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