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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节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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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陷久的沉默。

谢瑾想说些什么,又不知从何开

郗如不自在地动了动,探寻地看向郗归,征求她的意见。

直到郗归轻轻颔首之后,她才转向谢瑾,轻声开

“叔外祖父,阿如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。”

郗如认真地看着这个作为执政之臣的辈,在她的心中,这个叔外祖父的地位,比天都更加大。

她迫切地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解答。

谢瑾看着郗如清亮的神,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,谢蕴拿着一卷《仪礼》来向他请教的模样。

可当郗如开之后,他脑海中关于是人非的叹,瞬间便全然破灭。

这个孩,即便还保留着从谢蕴上学来的神仪态,却无可避免地、显现了与郗归更为相似的一面。

她问他:“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却要面临如此不同的境遇?为什么王家大郎那样的庸人都可以会稽史,可姨母这样的饱读诗书、闻名江左的才女,却只能困居宅,甚至因男人的连累而失去命?”

她问他:“那些三吴平民之所以残害如姨母这般的无辜之人,究竟是因为他们心中的贪婪和凶恶,还是因为世家大族的步步?就算世族迫害了他们,可姨母与表兄表们却从未害人,难就仅仅因为他们是会稽史的亲人,所以就要被这样残忍地杀害吗?”

她问他:“我们生来便过着这锦衣华服的生活,难这竟是对民的剥削压迫吗?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竟成为了坏人?”

对于郗如提疑问,谢瑾并不能回答。

或许他知这是为什么,又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完全明白。

他只是再一次地、在这样童真的质问中,受到了的迷茫和荒谬。

这就是他所的这个世界。

他甚至不知,这个世界还会不会变得更好,他只是觉得疲累。

郗如还在继续发问:“如果那些民早早地拥有了土地,是不是就不会造反?姨母和表兄表们,是不是也就不会死?”

谢瑾不能这样的假设,他痛苦地说:“我不知,阿如,我不知,我不能拿我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东西来回答你。江左生来便是如今这副样貌,我无法想象这样的假设。”

他无法想象,但却忍不住心怀希冀——如果分田籍早早地在三吴开展,那么孙志就势必无法裹挟起那样多的民众作,百姓们也不会一怒之,冲向会稽城中,杀死王定之和他的妻儿。

可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
当年唐雎奉命使秦国,问秦王何为布衣之怒。

秦王曰:“布衣之怒,亦免冠徒跣,以抢地耳。”1

作为权力中心、掌握着明显优势的君主,秦王是如此地瞧不起那些微若蝼蚁的布衣,认为他们即便愤怒,也不过只能哭嚎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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