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节(3/3)

么？没人告诉过他们，好要多唱歌、少废话，杜绝问问题——小家伙们只知，任务很光荣。

那么这个光荣的任务完成之后呢？也不知，大概就可以去很好的地方了。打开龙，里面的都是果罐，可以在公母那样的“大院”里自由奔跑，也许还可以得到一个数字编号以外的名字。

他们天喜地地来，莫名其妙地走，大概也来不及想明白怎么回事。

当然，也来不及怕。

乌鸦忍不住想，如果他小时候没有被当成“公”养起来，是不是也能使命十足地活一生，寿终正寝于六七岁？

“快乐的果农数着他的果……”乌鸦轻轻哼唱起鼠人的田园牧歌，咂摸着无忧无虑的一生，无端生羡慕。

“小五”是的名字，意思是某位母生的第五个孩，面包在意的那个“小五”可能是嬷嬷生的。圈养的浆果们不知什么叫“妈妈”、“兄弟妹”，但就像珍珠会特别关心小六，他们好像本能知跟谁亲。

也许那也是一个临近年关的时间，待产的面包被放假的索菲亚小带回老鼠窝。有一天小门了，面包照常坐在窗边等主人回来，却意外看见主人着熟悉的大檐帽，领着一批从后窗的小路走过，这批里有“小五”。

面包知他们是要“栏”了，像珍珠一样为他们兴。她大概也有恃而骄——好比开学时候其他孩家送到校门，教职工能把家里孩送到教室里——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，想跟过去，把小五送远一。

被抓到多也就挨顿骂，不会怎样，毕竟她是珍贵的母。

没想到，一送送到了底。

以面包的阅历，大概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，于是她得了“脑癌”——一浆果想太多的病。

混着罐服的毒还没代谢完，乌鸦有，他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撬开屠宰场院门去，左瞳孔恍了一瞬，又恢复原状。

小六他们是被麻醉后宰杀的，自己不知。

未识生死者，不可。

“晚上好，小宝贝。”乌鸦了小胖墩稀疏枯的发。

虽然早有准备，但其实这事他也想不通。

不是说他认为“人”这有多贵、吃不得，而是不合理。

鸭栏只要一两个月，猪羊养一年也老了，相比起来，人的生周期太、饲养成本也太。再说就以人的量，那吃了够什么的？能量比低那么多，据说也并不比羊优越，就鼠人那伟大的生育率，以人为怕是得闹饥荒。

面包是被索菲亚当养大的，从小住在老鼠窝里，她又不傻，如果老鼠吃人，她不可能十多年毫无察觉。

所以这是“遍罗绮者，不是养蚕人”的恐怖奇幻版本吗？

浆果并不在鼠主人的谱上，他们饲养“浆果”，是为了售。

那么，又是谁、为什么价买人？

猎奇的炫耀消费？有可能，但可能不大。鼠人几乎家家养浆果，猎奇的风往往很快就过，来不及形成这样的规模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