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3/3)

“真是不凑巧，我和二嫂回来，偏他们都不在家。”

那媳妇笑：“他们是不知，昨日才收到你们回来的信。”

说话走到园中一条岔路上，南台险些跟着他们去，亏那媳妇提醒，他才惊觉，心有不甘地转回屋去了。

西屏则一路跟到了晚凤居，吩咐那媳妇自去，她自招呼着一个拨来伺候的小丫去掌灯，一面帮着红药归置时修的东西。时修在旁静静看着，心里有微妙的得意，觉得这形好像是个贤惠的妻在替她的丈夫忙。

他不由得以她的丈夫自居，当然只在心里暗暗占她的便宜，这样也够他自乐的了，一闲逸地将一把折扇敲在掌心，一翛然地里外转着看这屋。

“这屋已有几年未曾住过人了，今日打扫得又匆忙，要是有些犄角旮旯没扫净的地方，你明日就叫丫再细扫一遍，我想你邋遢，这一夜未必不能忍得。”西屏由卧房里走来说。

时修暗暗咬牙，“我邋遢？”

她挑衅似的看他一，听见三姑娘喵喵叫唤，又歪着脑袋去看它，“倒是很少听见它这样叫。”

那声音微弱却不绝，好像有些恐惧的样。红药说：“兴许是换了个地方它不惯，往日都是四巧照看它，如今四巧也没跟来。”

倏地哪里卷来一阵风，把炕桌上的蜡烛灭了。幸而廊还挂着灯笼，月溶溶，还看得见些。那十三.四岁的小丫犀园，忙去寻了火引来重新把灯上，缩着肩：“二，小二爷，要没什么事，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
“你去吧。”西屏放她走，看着她一径小跑院去，回和时修吐了吐，“小丫害怕呢。”

时修忿忿不平：“为什么我叫‘小二爷’？”

“太太这样叫你，底人自然跟着这么叫。你姨父是二爷，难也叫你二爷？”

“可以称我姚二爷。”

“连着姓一齐称呼，又怕显得疏远了。”西屏瘪嘴，“我们太太就是这样，凡是当官的，不论是谁，她都不肯让人见外。”

这才是生意的人家，时修鄙薄又好笑，一坐在那榻上，唰地抖开那把白绢折扇，“您倒不怕鬼？”

西屏扶着炕桌坐，“我不是不怕，只是我住得这样近，倒没听见过什么动静，都是他们自己吓自己。”

“原来您也不信鬼神。”

“没亲见过的东西，我不信它有，也不信它没有。”

“一向疑神疑鬼的事，都有些蹊跷，我想您家这位五小，死得必有些不寻常吧？”

西屏最喜他这聪明，支颐着脸看着他，脸上总不自觉地挂着片明丽的笑容，“是有不寻常，她是坠井死的，说是不小心，可我们那井砌得有近两尺，谁会不小心跌去？何况井是在外院厨房那边，三更半夜的，她一位滴滴的小，跑到那去什么？”

“三更半夜？您怎么晓得她是三更半夜淹死在井里的？”

“是一大早有人在井里打发现的，何况三叔验过，就是半夜死的。”

时修来了兴致，坐直了，把那挡住她面容的银釭挪到一边，“还真有些不寻常，几时的事？”

“三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