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节(4/4)

腰请时修与南台过去。门是条小巷，时修回首看，那卖鱼的还在门赖着不走，嬉笑脸地同两个伙计周旋，一个劲只说自己的鱼好，要请他们东家亲自看看。

南台笑着走在旁边，“这卖鱼的真是没力见，这样大的酒楼，肯定每日菜蔬早就同人定好了的，自有新鲜的送来，怎么会要他那两条半死不活的鱼，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，哪里都敢闯，不如去那些小馆里问问才是正经。”

时修却暗暗皱着眉，到丝吊诡，一时想不个所以然，只好没奈何笑了声，旋即上赶回堤与西屏他们汇合。

时过正午，赶上芙蓉庄包了饭去的几人家正往堤上送饭。饭菜分装在木桶，几个妇人分别担来，搁在坝上，揭开盖来，饭香四溢，大家各取一只海碗上前，排着队伍顺着几个木桶走过去，揿了又揿，装得尖尖冒冒的一碗。

工房监工的人在大树置了张大宽禅椅，已让给西屏坐着，等了半晌不见时修他们回来，有些瞌睡了，便将横在椅上，撑在那扶手上打盹。臧志和想那扶手未免硌人，特地拿了几件工人脱来的衣裳裹起来，给她垫在胳膊。

叶罅里的光斑落在她上，她横在那里，映着潺潺声，使人想到中明珠，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扫在她上，她半梦半醒地察觉到了，也不在意。

“嗳，她是谁？”有妇人窃议。

“听说是姜家二。”

“就是郑家小赘那姜家？”

“可不是，不然谁家讨得上这样好看的媳妇？听说是为她男人的案她才到这河上来的。”

“这是衙门里的事，她来掺和什么？”

那葛飞笑嘻嘻钻来，“你们不知，她还是小姚大人的姨妈。如今小姚大人在问这案，她就跟着来了。快，给我多舀些！”

这葛飞是个有力见的，特地寻了两只最完整的碗，在河里反复洗了，装上饭菜过去，将大海碗捧给臧志和，小些的碗捧给西屏。西屏睁开，看见那饭菜，想到早上在旺发家的形，上朝扶手外弯去打了个呕。

葛飞臊得脸通红，端着那碗饭不知该该退，只好问臧志和：“老爷大哥，是不是嫌咱们的饭？其实别看她们是乡人，知工房的老爷们也要吃，得倒净哩！”

臧志和扒着饭笑，“不是嫌，是早上在一人家里看见一地的屎，估摸着这会还犯恶心呢。太太肯定吃不，你去舀碗净的给太太漱漱。”

他忙搁碗去倒了碗茶来，西屏漱了，也怕这些庄稼人误会她嫌他们手脚不净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你没见那满院的屎，连个脚的地方都难得。真是——也不知扫扫。这饭你吃吧，我什么也吃不。”

那葛飞便同臧志和坐在地上吃起来，西屏一看碗中，又看那几只木桶，竟然有一个菜，是黄豆烧膀蹄，她看着是腻也腻死了，不过想这堤上力的汉，还就缺这大油吃，想必家中也不得常吃。

因问那监工，“那菜，是不是小姚大人叫烧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