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议罪(2/2)

“这永平既然已经丢了，就算现在杀了他也终究是无济于事，倒不如留着他一条命，以儆效尤。也好向八旗彰显他大的仁慈不是？”殊兰又从瓷罐里拿了一把鱼来抛向空中，“再说了，汉人有句话叫‘生不如死’。有时候，活着，未必是一件快乐的事。相反，死，才是最大的解脱。”罐中的鱼早已喂完。殊兰轻轻拍了拍手，将手心里的那碎末拍净后便转走了亭，再也不去理会池中锦鲤的事了。

“杀心？”殊兰诧异地扭过看着诺，“这话你是听谁说的？”

能说什么，只好给布木布泰使个，让她上前劝解。

哲哲看着布木布泰犹疑里隐藏着的满满自信，脑中不由回着当初喇嘛那句嫁给一国之君，母仪天的箴言以及皇太极的那句【我不能把这个‘万一’的可能，送给了别人，你懂吗？】。母仪天吗？哲哲微微敛睑，微阖的里不由得划过一暗芒。

“她是这么说我的？”皇太极一玄衣衬得玉立，稳重敛。时间的端坐位给予他常人没有的君临天的霸气。“呵，她倒是懂我。”皇太极细细回味着听来的语句，因阿而冰冷的面容终于有了回的迹象。

布木布泰在这场合是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的。可见哲哲为难，又看到她给自己使的，便知她不想再掺合去就想着拿自己事。哼，敢，我这侄女的不仅要为姑姑固还要替她理烦心事。就是十个珍哥也不能及啊。布木布泰在心中冷笑了几声后，亲自上前蹲搀住还在痛哭涕的阿福晋柔声劝：“福晋，您也别太着急了。想来，大汗是不会杀二贝勒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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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先，大汗是借由代善、阿和莽古尔泰登上汗王的位的。如果他现在就因为阿屠城的事要杀阿，你认为八旗亲贵们会怎么看待大汗？”殊兰微笑，“他们不会认为阿的事有错。这是祖上传来的，是他们炫耀军功的事，你认为他们真的想让大汗将不许烧杀抢掠定为规矩吗？”

“听说所有的贝勒爷都到场了。”诺接着说，“这次二贝勒却是的过分了。这弃城屠城的，不是自己把到手的人心往外面推嘛。听说，这次大汗气急了呢，好像，好像大汗动了杀心。”

“难就任由二贝勒这样不吗？”诺瞪大了睛，“这样以后还有谁会把定的规矩当回事？”

诺看着殊兰，答得小心翼翼：“是大贝勒家的多玛说的。她说是她去奉茶时听到大汗说要杀了二贝勒的……格格，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殊兰原是皱着眉听诺叙述，听后却是舒展了眉，微微一笑：“原来是代善……难怪了……你放心吧。大汗他……是不可能杀二贝勒的。”这消息怕也是代善命人传的吧。哼，是怕皇太极卸磨杀驴么。嗤，真的要卸磨杀驴，就这小动作就够了？这不是着他加快动作呢么。真是愚蠢至极！

“格格怎么知……”诺疑惑地看着殊兰，满是不解。明明二贝勒犯这么大的事。况且格格之前不是说过大汗正想着法儿地要寻三大贝勒的错呢吗？为什么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会不用呢？

哲哲一怔，目光扫向还扶着阿福晋的布木布泰：“玉儿，你怎么知？”

“这么说来，阿已经在崇政殿里了？”殊兰懒懒地拿着些许鱼抛给池塘里那些躲在荷叶的锦鲤。鱼一去，那些个锦鲤就像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一样，争先恐后。大的压小的，小的压更小的……弱，在生存面前，礼仪风度都不算什么。在这一刻，生存，活去才更重要。

布木布泰犹疑着答：“我不过是猜的。但是，应该不会错的！”

多尔衮府宅中，诺陪着殊兰在亭间坐着。八旗亲贵到底是大手笔。一年一过，这亭周围的桃李早就被除得净净，重新添上了可人的古槐，初夏里的太虽不怎么灼人但时间地待着也会觉得。诺站在殊兰后轻轻打着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