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箫变故(2/2)

“好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，万事都好。”

柳放惧然呆立着，与齐雪面面厮觑，好久才说：

柜格空空如也，墙上悬挂名画宝剑的位置只余淡淡的印痕。

“许久不练，怕是要荒废了。”她手腕微扭，剑嗡鸣清越，“你去找找这宅里最好的剑来，与我比试一番，如何？”

他话未说完，齐雪灵眸闪闪，轻快地翻榻，从随行中取了碎岳剑。

少年凑过去，挨着她坐：

慕容焕新政推行已有数日，薛意扫过行人千面百相，顿察城中气氛变化极大。

“我去问阿。”

他在园的凉亭找到了正在对账目的柳观。

“雨天在家中歇着多好啊。”

巧溪被说得发憷，见她心意这般地定，圈不觉也染红，转去闺房取簪。

着宅上的柳大小又板直了细腰，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她说着，合上账本看向齐雪：

门并非柳放描述的宝玥满目金光盛，而是空得能听见吐息的回音。

如此，便不必担心他们在外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。

“好！让你见识见识我柳家珍藏的利！”

“巧溪，去把我房那支金镶宝石簪取来。”

薛意略作易容，扮寻常行商，命小七在山林隐匿等待，自己则独自绕路，混了城中。

那人力悍莽，奈何薛意心极稳，形不过微顿，反倒是冒失货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
他正思索，一个影全不顾路上行人，不知哪儿冲的，“砰”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他上。

柳放想拉着齐雪上街转转，疏散连日来的沉闷。

得知二人暂无外打算，柳观暗暗舒气。

然而，两人合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，险些以为闯错了地方。

“齐姑娘也在？这雨天，在家中歇着也好。我这就让后厨备些致的心给你们送去。”

同日午后，斑箫县边际山林。

先前假意的气神倏忽离，许久，她霍然抬首，眸中闪过决绝之，朝侍立在侧的巧溪招了招手：

堂屋空的，柳观伏在冰冷的桌面，肩似残烛微末的光耸动，压抑的呜咽初时细弱，痛至不能自已，断续的噎不不顾而生，泪如雨。

“切莫说这话！”柳观打断她，少见地凶斥：

柳放被她突如其来的兴致染，也来了神：

街上百姓依旧劳作奔走，只是各有各的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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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丫满脸的震惊与抵：“小！那、那是夫人留给您的遗，最是珍……其实您不必……”

次日，恰是个灰蒙蒙的雨天，柳佑之天不亮又了门。

“哦，你说珍宝阁啊。上个月工匠运了新的案来，顺提醒阁承重梁有些老旧，门框也松动了，怕有危险。爹爹便命人将里的件暂时挪到县衙后堂的东偏房存放了，还未来得及请匠人过来翻修呢。”

他牵着齐雪，腾地穿过几重院，来到宅院的珍宝阁前。

之脚步停住，并未回，只是语中仍有清楚的藉：

“在家中有什么可玩的？你想看书，还是棋，或是……”

薛意听见那人还未抬，嘴里已骂骂咧咧：“没睛啊？！”

听闻柳放的质问，柳观执笔的手滞空，抬起，不改气质如兰。

待父亲影寸寸远去，柳观双一，才坐在椅中。

齐雪却懒懒地偎在窗边榻，望着外雨幕帘：

“我们柳家得以立足，哪一粒米，哪一，不是取自百姓？如今民生因故艰苦，变卖家当的人比比皆是，怎么就准我有念想，他们就得卖这卖那？”

至少，与他前不久阅后即焚的《县府舆录》所言并不契合，那时新政还未落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