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(3/4)

有吭声，但她心里有主张，这时方对父亲：“阿爹，全家担惊受怕，都是因为我。我刚才想了想，实在不行，让我去上都吧，就算让人笑话趋炎附势，也比祸及全家好。”

辜夫人一听，当即就否决了，“说什么胡话，你自小在姑苏，连城门都没过，这上千里的路，说去就能去？就算到了上都，又没亲友投靠，难去叩门，说要求见皇帝不成！”

辜祈年也摇，“孩意气，这话说说就罢了，别当真。原本拒婚就是我的主意，是我不想让辜家和那些枭雄扯上关系，更怕权家的对上门寻衅，咱们小门小，经不得那个磋磨。现在权家夺了天，当初没押注，咱们也不想分那利市——不押注，终归不犯王法吧！这件事别再琢磨了，人家没来算旧账，咱们倒先把自己吓死了。依我的意思，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。这些年到打仗，阖家只求保命，现在天太平了，苏月的婚事也该议一议了。”

辜夫人其实并不着急把女儿嫁去，“太平也不过两三个月，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吧？万一权家心不服，非要挣回这个面，苏月要是嫁了人，那可连半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为着有这件事，我辜家的女儿不嫁了，等着他们来挣面？”辜祈年恼火得很，大声发了两句。但知这担忧不无理，于是想了个折中的主意，“东城谢家有位郎君，识文断字，人品洁，我留意他许久了。城里有时疫，他设立医庐救治百姓，妇孺们吃不上饭，他舍米舍面不求回报，我打听过了，据说他是王谢后人，很有底。回咱们托人说合，倘或能成，不必大张旗鼓过礼，一切从简，先把婚事定来。等再过半年，后嫔妃置办起来，朝纲也稳固了，到时候咱们再办婚仪，保太平无事。”

辜夫人听了，便不再执拗了，“先见见人吧，样貌段总得相得过。前两天隔那妇人多嘴，心起咱们家的事来，说苏月留到这个年纪不好寻人家，气得我险些撅翻她。才过了几天安稳日，又有闲心嚼了，我家女儿养在自己家里，吃她家米了？要她挑！”

夫妇两个护起短来不分伯仲，辜祈年想起那妇人就很反，“少与她来往，一张火嘴，生就是个搬是非的人。”

苏月在一旁望着父母，从一个话题岔去十万八千里，向来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
她打上房退来时，外面已经黑透了，雪倒是停来，一明月拢着薄薄的光，停在东边的房上。

苏云和苏雪在外面等了她很久，好容易等到，忙招呼她上后廊，推开槛窗引她看。

他们一家虽然住在城，但屋后有一片不小的田地。这几年战火纷飞，总担心会断粮，因此冬麦，到了第二年夏就有收成了。

平时看麦苗，无非是绿油油的很喜人，但今天再看，叶尖破雪而，在月光蔓延伸展向远，虽然清冷，却能给人带来希望。

“这天有人主了，以后不会再打仗吧？”苏雪惆怅地问。

苏云说对，“这几日正加厚城墙，护城河也往了挖，只要把城造得更固，就没人打得来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