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/2)

陈睦这才消停，用筷挠挠，重新老实地夹菜吃菜：“反正我意思就是，你能自己心意选择，我是很欣赏的。虽然我也觉得你这个决定，得有傻……但是！”

陈睦选了前者。

杨糕闷啃着羊骨，不知这话怎么接。

“说的什么啊，大声！”火锅店里气蒸腾，陈睦更是气场火，“大个人了怎么说话唧唧歪歪……”

他和陈睦喝酒几乎同步，他都不知陈睦是怎么到三两杯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，真令人心生羡慕——哪像他，脑清醒得不得了，只能被迫听她在这儿耍酒疯。

那晚在大柴旦, 陈睦和杨糕斥资了锅冰煮羊，晶莹剔透的大冰块煮化了, 将羊煮得实细, 蘸上韭芝麻酱大快朵颐。

隔桌传来悉悉索索的嘲笑声，杨糕都不敢抬，只闷闷应了一声：“我妈要是这么跟我说，我只会觉得她是换了劝法……”

杨糕咬着筷尖尖：“那不成功的话……怎么办呢？”

这是作为“宝贝女儿”永远也无法享有的待遇——想要被当作独立的人尊重，就得去独当一面的事；想享受和保护，就必然受制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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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睦见他不搭腔，还用筷敲敲锅边边，跟他嚷嚷：“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，都跟你说了，我跟那些泼你冷的人有本质区别。我的观，孩想什么必须支持！至于万一摔得破血——自己负责，自己兜底！这才是不负天地，不负父母，不负人生，不负自己！”

“该怎么办怎么办。这年本来混得风生起，一到35岁被裁员的多得是，难这也是失败吗？”陈睦又一杯，劝杨糕也像劝自己，“那能怎么着，从再来呗，还能不活了吗？”

杨糕一把把她敲着锅边的筷扒拉开，神是真恼了：“你能放尊重吗？”

陈睦一杯接一杯给自己倒啤酒，以一个彻彻尾的失败者份, 大言不惭地传授着自己的“宝贵经验”：“所以我就跟你说了，别怕失败——你看我一说‘失败’你就着急，我的意思是你想什么你就去, 就算失败了又能怎么样呢？天还能塌来吗？”

选择上让步, 任何事, 只要她想, 没有人能阻拦，也没人有权力阻拦。

她赶在杨糕发作前转折：“但是没人能保证自己的决定一定是对的，你爸妈也保证不了，你要是选了计算机，完事儿过得不好，你爸妈也会说都是你自己选的，他们只是给你建议。所以你也没必要跟他们保证你搞摄影就一定成功，你哪能保证得了这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