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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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经历过一次次希望转变成失望的过程，都没有放弃。

原凯自己心里明白，哥哥已经到了最为绝望的时候，几乎没有治愈的希望了。

又一声“小凯”，让原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，泪夺眶而，他实在支撑不住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哥哥步绝泣期了。

这段时间，压抑着为亲人的他们、包括患者自己，都无法抑制的悲痛绝望，所以命名为“绝泣期”。

在原凯看不到的地方，他底也闪过一丝丝无助，挣扎让他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，最终从嘶哑的咽中吐几个字。

他轻轻的说，“小凯。”

除此之外，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，从两个星期前，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。

他说的话，一反应都没有，依旧摇晃着向他走来，空的袖他苍白且脆弱的手腕，上面一片目惊心的青紫。

原凯觉得他已经彻底崩溃，世界里的星星再也不会亮了，好像一瞬间，失去亲人的绝望就已经将他击垮，碾碎。

小凯，别哭，别害怕，回家，一起回家吧。

在彻底变成默然兽之前，他们都会非常亲近自己最重要的人，会不停叫他的名字，黏着他，但却也一步步彻底的失去意志。

他觉好难过啊，谁来救救他，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神的话就好了，救救他的哥哥吧，他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人，他才24岁，为什么要让他得上这病。

“小凯。”

青年慢吞吞的蹲来，歪看着他，在黄的灯光，睛里好像是落了数不尽的温柔，它沉淀在一片黑沉沉的幕布之，讳莫的像是被乌云遮挡的月。

原城一直在叫他的名字，就是一不祥的征兆。

这到底是为什么！

“小凯。”

年仅19岁的少年，在不断的拼尽自己的全力，他使浑解数，甚至愿意向恶卖自己的灵魂，只是想留住自己最亲密的人，但是这样卑微的愿望也没有成功过。

他已经说不完整的话，只能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。

也是在这段时间，安乐死被提上日程，为了防止变异尸骨污染环境，死者会被焚毁，连骨灰都不会剩。

这是上次原城病发时，挣脱绳索造成的。

得了默然症的人，在开始畸形、变异时，有一段时间的清醒。

“小凯。”

但是绝泣期到来的这一刻，他真的觉得世界碎掉了，腐烂了，再也不会好起来了。

他一句话都不敢说，死死咬着，将那些痛苦都压抑在齿之间，只传来一阵模糊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