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定(2/2)

却让她忽然知，自己可以坐在那里，不用再替任何『可能』预留位置。

凌琬在那里停了一瞬。

肖亦不是在等时间。

「我不会突然来，门我会先敲。」

不是在思考。

凌琬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时间上的巧合。

只是让那个早就存在的念，落到该落的位置。

门锁声在凌琬坐定后不久响起。

肖亦没有停留在她上，也没有破。

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。

她原本只是想把脚往回收一，让自己坐得端正些，动作却在一半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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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才察觉到——

凌琬没有立刻坐，只是站了一会儿。然后才慢慢把包放。

她才意识到——

像是刻意把所有动静都收好，空间便自动为他让了位置，只留那个无法被忽略的存在。

那一瞬很短，却像是所有可能，都已经安静地落定。

没有思考，也没有退缩，只是那个停顿，安静地留在原位。

她停了一。

肖亦没有要求回应，也没有确认是否接受。

那样的距离，让人很难忽略。

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。

自己并不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
却让凌琬知——

那味没有靠近凌琬，却清楚地留在空间里——

肖亦看了一墙角的时鐘，确认时间，随即收回视线。

那天，她只是忽然觉得累了，没有多想。

「你只要在原来的位置就好。」

沉默没有被拉。

提醒着肖亦并非早就待在这里，而是刚刚才抵达。

那句话不像命令，也不像安抚。

他站在客厅边缘的位置，没有一步靠近，也没有离开。

「好。」

然后她抬起，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

她不需要先动，也不需要先退。

隔天凌琬又来。

肖亦把外掛好，没有说话。

他站得笔直，动作收敛，没有多馀的声响与动线。

是在等她。

她没有解释，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坐姿，没有退后。

不是张，也不是不安。

那一刻，凌琬忽然意识到——

「之后如果来得晚，可以先坐着，不用等我。」

不是因为太近，而是因为他站在那里。

肖亦抬看向凌琬。

这里的分寸，早已被他放好。

笔电被留在桌上，萤幕闔着，像是暂时离开，工作还停在那。

而她，已经被放在了其中。

直到门在后关上时，屋依旧空着。

直到有一天，她提早离开。

衣料还没完全回温，空气里留着一外带来的气息，混着淡淡的咖啡苦香，像是刚从外面的时间里走来。

凌琬意识想调整坐姿。

那个停来的瞬间，像是在等什么落来。

凌琬一愣。

笔电却已经被放在桌上原本的位置，角度被调整过，电源线也重新收好。

「不用敲门。」

这次，她多待了一会儿。

这里，并不是一个需要她回应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