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节(2/3)

彤华看着他这张虚伪可憎的面目，咬牙切齿地遏制自己想要再杀他千次万次的念：“段玉楼没有半分对不起你。”

这是一个卓越的君王，连如段玉楼这样的不世之才，都甘愿向他俯首。

卫旸看着她，目光里泛因永远贪求不得而生的苦涩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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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偏心的神女上了一个人，所以才抛却了面对世人应有的公平，只对他优待至此。

卫旸万分不甘地望向彤华：“白姑娘，你来告诉我是为什么，他段玉楼究竟是了什么好事，何以苍天神祇对他如此优待，尽要他万事得意？”

她对他就是有着这样无穷无尽的偏。

“到如今，都成段玉楼一人之功。”

“因为我要他无所不有，我要他一生完无缺！”

彤华攥着剑柄的手，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颤抖。她看着他，狠声：“你把他埋在墓面……你敢把他埋在这里！”

他也想要这世事好尽如人意。若是他们真能像史书化过后的温馨模样，彼此毫无罅隙地一对肝胆相照的贤君忠臣，那其实也是他人生一大幸事。

可他独临万人之巅，手中依旧空空，垂去看段玉楼，他却万事得意，应有尽有。

“我敢。”

那是无论他立多大的功绩，也无法掩盖他丝毫光芒的段玉楼。

卫旸想起她在墓室外说过的话，十分平静地问她：“初次见你，不是偶遇，而是你刻意为之罢？”

如世间万好之极，顺遂得意到绝不肯休。

他的提问没有疑惑的语气，似乎已经万分确定，只差这最后一次残忍的破。

这世上的人鬼过客，匆匆来往，只有她如夜星，只得瞬间的迷人，又久的归于寂灭。

他心满意足，只是遗憾她依旧怀念段玉楼。

少年时，那样一片赤忱的年纪里，风华正茂，窦初开，一就是一辈，一就是三百年。

他以为他们之间，不过是时间问

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。段玉楼终归是他的臣，有着才华报国的志向，有着从无二心的忠诚，他得越好、越优秀，卫旸这个名字也会越响亮——

他猜的不错，她果然不是寻常人。

因为她想要他重新光明正大地活在世上，要他不被从前的谋旧仇裹挟，要这世上再没有人拿他天岁神族的加之罪说事，要他好端端地度过一生。

段玉楼有负鼎之愿，卫旸也有齐天之志。

彤华目光锐利地回望于他，一字一句落地有声：“因为是我给他，所以我要给他最好。”

卫旸没有说错。

所以她要给他一个最好的开始，要他走上这条毫无瑕疵的修灵之路，飞升后久久地一个逍遥快意的寿神仙。

卫旸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看着这笔锋描绘的锦绣河山，真实的景远比这画上的还要壮丽万分。

他是真的用过心的。

她指着他墓室画上绘的千里舆图：“你的大好天，都是段玉楼帮你一一拿来的！”

他看着这每一寸都万分熟悉的江山，看着他曾经也披执锐、亲自上阵冲锋在前越过的九国土地，看着他也为之付无数心血、殚竭虑地计划将来的卫朝社稷——

她依旧只为了一个段玉楼。

“是啊，都是段玉楼。”

可他才是皇帝。

卫旸看着她，没有任何笑意地扯了扯角，态度十分轻松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：“我不仅让人把他埋在这里，连他死在青云，都是我命人去的。”

她想要他如月之恒，如日之升，如星之亘古，如辰之无尽，如天地之寿，如宇宙之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