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节(3/3)

是什么良缘天定的纪念品，而是仅存的罪证，只要她毁去了，就可以抹杀掉这桩旧事。

这婚事早就不成了，婚书留着，又能有什么用呢？

步孚尹听她如此说，想起了自己当初看到那张婚书的复杂心。

他有些迟疑地问她：“婚书上的容，你可都看过吗？”

彤华：“看过了。”

二族，敬兹新姻。一张不见天日的婚书，却被写得浪漫好，任谁看去，都能觉那虚伪字句的荒谬。

步孚尹只是看着她的表，就知她心里是如何想，就知她必然从没仔细算过，必然从没认真看过。

她什么都不知。

她不知，平襄在蕴灵池中育她的时候，他曾被剔一缕心骨中血，是这分骨血那朵照古兰中，塑造了她幻形的神。而他割除血后受伤的，也是用她逸散而的神息修补完整。

她不知，他们两个的生辰，其实是两族心计算过的结果。她生的日期和时辰，是合着他的八字定，虽说是人为故意，却也勉了成就一回天作良缘。

她不知，他即便不知婚约也不知她，却仍旧在往生潭里见到了她的模样，在她不知的日里，他已经悄悄慕了她许久，他一直在守着她大，想着她会成什么模样。原本她该成为他的惊喜，像天赐之礼一般让他知，她终究会属于他。

她不知，他举行成人之礼的时候，婚约会昭告天四方，她会如何现在他面前，他又会如何向她介绍自己。等到她及笄的时候，他应该会给她一枚华簪，去定世洲为她绾发，而她该穿着嫁衣，盖被他上又取。

她不知，他会在婚礼之上，对万千星辰立誓，他将一生都忠于她，慕她，直至死亡到来，将他彻底抛在时间的河。

她不知，他会她到死，即便成婚也无法使她他，只要容忍几十年，等他死了，他依旧会将这个天岁送给她，让她借着这个后盾去一切她想要的事。

她什么都不知。

彤华听见步孚尹此问，隐约觉得这一问的背后必然还有什么故事，但那些都是他再也不会讲而她再也不会知的事了。

她恍然明白了他们这一回相见的意义。

步孚尹向后退开了，着手镯在她前晃了一晃，指尖一松，便由得它落到地上，七零八落地碎成几段。

他想舍去了，他想要它碎，于是连烂的泥土也留不住它东西南北地崩溅而去。

何以致契阔，绕腕双脱。一只在当初就被他打碎了，剩的这一只，今日也了断。

这些年恨都了断，你我愿都收回，自己的心，自己。

玉镯落的那个瞬间，谁也没去看它最后的结局。步孚尹扬手而起，她的佩剑沉光倏然回到他的手中，由他破空而来，直指彤华咽要。

而彤华抬手时十指迅速运转，神火在她指尖熊熊燃起结印，气势汹汹地扑向步孚尹。

他们在此刻手，完成许多年前没能了结的那一场对决，谁也没有留，所以杀机和恨意都无所遁藏。少年意消磨到如今不知还剩了多少，好的是终于都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