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2)

既已来到这里，生死安危早已经不重要，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，若是有什么古怪的力量想要置他们于死地，那么就算是在这里的所有人全加在一起，那也定然应付不过来，既然如此，她一个人去或是全人一起去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

那双睛曾在受到女巫指控时，依然平静而无惧无畏；那双睛看向自己年幼女儿时，充满痛惜与不可置信；它在熊熊燃起的烈火之中发无声的呐喊，在狂人群想要将她决之时，那双睛曾看向那一群无知但满怀着恐惧的人群。

她浑上的包着骨，就像是她上所有的分和养料，都已经在漫的岁月里失殆尽，只剩这一行将就木的躯，依然半死不活地挣扎着，活在这人迹罕至的古老冰川之上。

门是她自己上前敲响的，在敲响之后那门便又打开了些，而打开的大小刚好容得一人通过，想来这幢位于诡异冰川上的房屋，屋主人的态度也并不迎一大群人造访。

饶是好了心理准备，白棘依然还是被这凝滞的恐惧撷着心脏，她很快将这极不舒服的觉压去，抬迎着那一片死寂的黑暗中，应该被称作“前方”的方向，决地迈一步。

刚一那门的区域，白棘觉自己像是踏一片绝对的黑暗领域，没有一丝可捕捉到的光源，没有任何能知到的动空气，就像是一段凝滞的空间，这觉让她觉得莫名熟悉，就像她曾经历过的某些并不太愉快的验，就像是……

西比尔。

想到这里，白棘更加笃定，将右手放在门把手上，试探着推动了一，不意外地发现那门在自己大力推动之依然纹丝不动，便也索不再尝试，侧通过了那只容一人通过的门。

那摇椅上的老人却并不回答，只是懒懒地睁开双，饶有兴味地将白棘上仔细打量一番，脸上忽然漾起古怪的笑容，神晴莫辨，像是费了很大力气，咙里才发一苍老至极的嘶哑声音。

她觉自己迈的左，在黑暗之中像是踏了一片虚无，她受不到左脚踏到地面，只觉得仿佛前面是一无底的渊，连带着她的整个猛然跌悬崖里，失重的觉让她本能到恐惧，可她自镇定着，尝试着放任陷那片虚空之中的渊。

“是您引导着我，来到此地吧？”

白棘记得那双睛。

“白棘，好久未见……应该有，好几百年了。”

就像是自己当时那死亡圣殿之时，那段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虚无空间。

白棘心笃定，面上却依然不动声，只屏息稍等了一会，直到那样式古旧的摇椅重新晃动起来，她才沉声音，缓缓开。

白棘赶忙抬仔细看向那老妇人，她实在太苍老了，满布皱纹的脸上甚至很难自然的表，她的面颊和窝都已经全凹陷去，脸上遍布着瘀斑，让她整个面容看上去仿佛死尸一般，只残留着一丝活人气息。

只待她觉自己的再次站稳在地面之上，她猛然睁开双。

她曾预言了战争、瘟疫、饥荒和死亡骑士的现世，她看到的预言场景曾引导着白棘一行人继续接去的路，而后白棘便再未见过她，她要在世之中找到自己的女儿，她们曾约定再见，但从那以后，却再未相见。

看来，这便是自己要找的人。

映帘的是一并不算宽敞的客厅，一半区域被厚厚的木板隔成上两层，上层隐没在黑暗里，只能看到一张窄小的单人床的廓，而层低矮的空间仅容得一人佝偻着通行，炉里的火光跃着，整个屋的光源便是来自那里。

可如今西比尔却真实地现在她的面前，在这不存在的冰川尽，在这传说中的仙境之中，在距离中世纪已经有几百年的，与之截然不同的另一条时间线上。

听到这句话，白棘心中一惊，她记得自己并未曾见过这个年老的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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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前方放着一张六角圆桌，圆桌之上随意放置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仔细看去才发现，那是一些动的骨、纹饰复杂的圆盘、古旧的羊书之类件，而那圆桌前摇椅上半躺着的，是一个满脸遍布着皱纹，发银白的消瘦老妇人。

白棘心有疑虑，恍惚间脑海中却有了一个猜测，她猛地又看向那老妇人，她的面容如今再难辨认，可那双睛，那浑浊珠里的神却并未改变，那是——

“西比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