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白袍客言又止，终于叹：“你也知我隐忍数年，虽然确实有所悟，但总觉着有所欠缺……却始终不知路在何。”

夏楝：“各人自有各人的理，他该恨他的，她她该的，各司其职罢了。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他刚才想要对你……”

白袍客说：“从前有一个……他想考功名，十年寒窗，试了几次都不成，唯有那一次他足了准备，想要一举成功。”

“发生了些事，抱歉。”夏楝态度很好。

而在夏楝的对面站着的，正是先前三川客栈的白袍客。

白袍客乍惊乍疑：“这是何意？”

夏楝脚挪动，挡住了他的视线：“阁来意究竟如何？”

他想问夏楝是否知他的路该如何去走，可是自己方才还在试图恫吓这小女郎，这么快就变脸低，好像太没尊严了。

白袍客哼：“少君好像很给人讲故事，那不如我也给少君说一个故事。”

面对蛟龙之威也能分毫不退，这无往不利的杀意着实叫人震惊了。

这个答案似乎在他意料之外：“嗯？”

“十年寒窗之功毁于一旦，自然该恨，不过，我想那拦着他的人，也必定有个非拦不可的缘由吧。”

白袍客满面疑惑：“你……”

才小郡城门，半空中响起雷声，轰隆隆过后，一场急雨再度降落。

夏楝说：“若没意外的话，就是了意外了？”

白袍客“哈”了声，一摆衣袖：“可笑，白白让我记恨了这许多年，你竟都不记得了。”

“只是虚张声势而已。”

“他的果……就在这里啊。”

夏楝笑笑：“百将的杀意，着实让人很难忽略啊。”

白袍客恼：“你在客栈中提起‘因果’，那你说，对于那读书人而言，他的‘果’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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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重新上路，队伍开。

夏楝恍若未闻，只蹙眉看天，自言自语般：“昨夜一场鬼雨，得乌烟瘴气，这小郡虽有皇朝气运镇守，只怕仍是有些影响。”

夏楝听得，这白袍客也是在借故事说人，而他来寻的是自己，目的可想而知。

夏楝细看他面上，忽然一笑。

白袍客屏息，望着面前小女郎清澈无尘的眸：“你是说……那读书人该报复？”

“你说的对，就在他信心万丈想要冲一冲那龙门的时候，却被人拦住，不由分说打回了原地。”白袍客说到这里，斯文的脸上一戾：“夏少君你说，他该不该恨。”

夏楝却已经拂袖转，径自从绿竹之间穿过，程荒早已经不见了，夏楝了月门，脚步不停。

“夏少君可还记得故人？”

“请。”

夏楝：“你不可贸然手。”

最后初守问了个心中藏了久的问题：“这样嚣张的家伙，他是谁？”

“你既然说起客栈之事，就该知那书生，他也有他的果，但是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决定那个‘果’到底是如何，所以如今阁站在我面前，阁的选择，就是‘果’。”

“你不怕我动手？是觉着我奈何不了你？”白袍客上的袍无风而动，原本清俊儒雅的相貌上显蛟龙真容，刹那间威煞，气势骇人。

夏楝说：“阁的路，在你一念之间而已。”

夏楝：“是该恨。”

白袍客不错地看着夏楝，顷刻笑：“是啊，当然。”

夏楝岿然不动，淡声：“此地隶属小郡衙门，朝廷气运所镇，阁若想动手，三川客栈外才是最佳。且已隐忍数年，又怎会在此刻捺不住，阁又何必惺惺作态，作这幅样貌恐吓于人。”

夏楝看着白袍客冰冷的眸，此人刚刚面，就对她抱有敌意，上气息也似有些熟悉。

而在她后月门边上，初百将一声不响地跟上她，边走边问：“没事儿？”

初守努了努嘴：“敢刚才我的动作你们都知？”

“阁是……”

白袍客神一变，瞬间上气势收敛，面上也一抹古怪笑意：“怪那鹿告诫我不要来招惹你，呵，少君果真叫人刮目相看。”他的目光往侧绿竹方向瞟了：“那位，是你的护人？”

浑绷，第一反应是有刺客，可是看夏楝的神态，又堪堪刹住差儿冲去的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