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数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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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么？”商渡没回，却仿佛脑后了睛，声音有些哑，带着烟草浸过的磁。

褪去了所有华丽危险的面，竟然让于幸运觉得……有孤独。像一尊被遗忘在山的、却冰冷的神像。

“不会就别学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带着烟味和夜风的凉意，“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“仇人？”商渡玩味地重复这个词，指尖的烟在夜中划淡淡的轨迹，“算是吧。两个……麻烦的仇人。”  他把烟递到她边，“尝尝？”

于幸运老实摇，额的包还在隐隐作痛：“就……觉得名字熟，一想就疼。他们……是谁啊？仇人吗？”

“虚的……就像……就像佛经里说的即是空？”她皱着眉，努力组织着被酒浸泡的语言，“看得见摸得着的，也都是假的，最后都得成空？所以你觉得烟是真的，血是真的，那些……嗯……实在的坏也是真的？”  她想起刚才酒吧里的血腥，胃里有翻腾，但又觉得好像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丝逻辑。

“咳！咳咳咳——！”  辛辣刺激的烟雾猛地冲咙，呛得她瞬间咳了泪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
“那、那你为什么？”于幸运哑着嗓，小声问，里还带着呛的泪，看起来格外乖。

于幸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得僵住，忘了咳嗽，睁着汽氤氲的睛，傻傻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
他的话有些奥，于幸运听得半懂不懂，但能觉到他平静语气，那若有若无的……凉意。酒劲还没完全过去，脑袋乎乎的，思维却像脱缰的野，顺着他的话就跑了去。

商渡看着她那认真求解又不得要领的憨态，心底那因虚无而生的烦躁，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带着自嘲：“巧言令。那你说说，是那碗面实在，还是你想吃面的心实在？”

商渡低低笑了一声，没拆穿。他了烟，缓缓吐灰白的烟雾，侧过看她：“刚才，真一没想起来？”

实实在在的……跑不了的……  商渡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，听着她这充满生活气息、甚至有些陋的“实在论”，心底某个冰冷的角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。他追求极致，玩人心，享受掌控一切“实在”的质和权力，却从未觉得什么是真正“实在”的。可前这个小傻，却用一碗炸酱面，轻易地定义了什么是“实在”。

她被自己这个念吓了一，赶移开目光，心脏却莫名得不那么规律了。

这个认知，让他到

商渡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抬手，用指腹很轻地去她角的泪渍。“为什么？”他重复，像是自问，又像是回答她，“可能因为……有时候，需要实实在在的、能抓在手里的坏，提醒自己还活着。而不是那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，“看得见，摸不着，也不了的虚脑的东西。”

于幸运被问住了，使劲了还在疼的额角。“心……和？”她嘟囔着，“这太难了……我觉得吧，就像人饿了，光想着好吃的（这是心），但要是没有那碗实实在在的面条（这是），想死也吃不饱啊！所以……都重要？”  她用最朴素的“饿肚”理论，试图理解这的哲学命题，然后自己还觉得有理，肯定地了。

“没、没什么！”于幸运像贼被抓，赶低，假装整理被风成鸟窝的发。

商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，没想到她会扯到佛经。他掸了掸烟灰，“哟？你还懂这个？那王明还说心外无呢。你觉得，是心重要，还是重要？”  他带着考校和逗的心态，把问题抛了回去。他自己陷于“”的泥沼，此刻却想听听这个看似简单的小傻能说什么。

“当然是面实在！”这次于幸运答得飞快，睛在星空显得格外亮，“心会变呐！我这会儿想吃炸酱面，可能一会儿又想吃烤鸭了。但面端到跟前，吃去，肚饱了，这就是实实在在的！跑不了！”  她为自己的机智到得意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用“馋”完回避了心辩证的终极问题。

商渡看着她这副又菜又试、可怜又好笑的样，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。他拿回烟，自己了一，然后缓缓地、面对面地，将那一缕烟雾，轻轻在她咳得泛红的脸颊上。

于幸运愣住了。看着那截明明灭灭的烟，犹豫了一。她二十六了没过烟，家里不许。可此刻，也许是山的风太冷，也许是刚才的刺激还没过去，也许是商渡此刻异常平静的态度蛊惑了她，她竟然鬼使神差地，微微张开嘴，就着他的手，轻轻了一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