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膳刑堂(4/6)

住…王上…」她一边笑一边气，声音里带着的鼻音和掩不住的欣，「我…我实在忍不住…您这般…这般为我…我心里喜得…」

她一气，试图平復，却在看到那条被「刑」的鱼时再次破功：「可…可您这哪是…清理脏…分明是…是在给这鱼施以…醢刑啊…哎呦…」

笑声稍歇，她望着他无奈的侧脸，神得能溺来，轻声嗔：「…又实在是…太可了…这比看百戏还彩…」

徐奉在一旁看得心惊，连声惊呼：「王上！此等污秽腥臊之，最易滋生疫气，万勿沾惹过甚！快！快以薑片拭双手，再薰艾草辟邪！」

玄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在帝王手中被开膛破腹的鱼，以及嬴政那沾满血和黏、正尝试将脏与鱼分离的手指。他的眉锁，那专注的神却并非全然的担忧，反而更像是在观察一从未见过的刑求手法。

看着那细小的刀刃在鱼腹笨拙却又极破坏力地刮，搅得一片狼藉，玄镜的底竟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属于专业人士的评估光芒。他意识地挲了一剑柄，脑海中飞速推演着：此等手法若加以改良，用于撬开某些闭的嘴…或许能產生意想不到的震慑之效？虽看似凌，但其过程中所展现的对结构的破坏与施加的心理压力…

他的手已几次无意识地上剑柄又松开，并非全因护驾，倒像是本能地想要记录此刻的某些“灵”。

待到那条倒楣的鲤鱼总算被清理「乾净」（虽然鱼腹几乎无完肤），嬴政的额角已沁细密的汗珠，脸比刚才被鱼甩脸时还要难看几分。他觉得这比理最复杂的朝政、最兇悍的敌人都要耗费心神。

接着，在玄镜如同递送军密报般凝重而准地递送葱、薑、蒜、酱、醋等「輜重」，在徐奉「王上！酒烈！少许即可！」、「糖温但多腻脾！」、「油了！小心爆溅！恐伤龙！」的惊呼伴奏中，嬴政又歷经了「油遇惊险闪避」、「爆香薑蒜后忘记捞起导致焦黑不得不重新来过」等重重磨难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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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来一，葱爆羊！」

嬴政看着菜单，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念一菜。他觉得这比当年拟定灭楚之策还要耗神。

一名御厨连忙端上一盘早已切好的薄羊片，另一人递上一把洗净的青葱。「王上，此、此菜讲究火候，需、需大火快炒，片方纔鲜…」御厨声音发颤地提醒，彷彿在预告另一场灾难的开始。

嬴政看着那烧得的油锅，眉锁。他依言将羊片倒锅中——

「嗤啦——！」

一声响，油遇片上的些许汽，瞬间爆溅开来！油如同密集的箭矢般四飞扬！

「王上小心！」玄镜反应极快，瞬间移步挡在嬴政前，但他快不过油。几滴的油珠溅上赢政的手和玄衣，他却眉都未皱一，彷彿毫无知觉，只是目光更冷地扫视那「叛逆」的铁锅。

一旁的徐奉就没这等定力了，一滴油正中他手背，疼得他「嗷」一嗓了起来，抱着手连连气：「！煞老臣矣！王上！快退！此乃油之刑啊！」他慌地又要去翻找伤药膏。

就连旁边指导的御厨也未能倖免，手臂上、衣襟上纷纷「中弹」，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呼痛，场面一时飞狗。

嬴政虽及时后撤半步，但那玄常服的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数油渍。?他脸铁青，忍着甩手离开的衝动，厉声：「然后呢！」

「翻、翻炒！快翻炒！」御厨忍着手上的刺痛，尖声指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