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海明光(5/7)

你这孽，是真要造反了。」

「暴君！」

辛錡像是被踩到尾的毒蛇，嘶声喊了来，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尖锐扭曲：「嬴政！你也有脸指责我？你扫平六国，屠城灭族，铁蹄之白骨成山，天因你而死者何止百万！你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手！」

他着气，中充满挑衅与疯狂：「我蓄养私兵不过是为了自保！若非你这暴君不容人，我何须如此？！至于龙之癖，乃个人私好，两相悦，何错之有？至少我未曾如你这般，为一己野心，害得千万人家破人亡！」

牢死寂一瞬，只有辛錡激动的息声。

他见嬴政面沉，以为抓住了对方的痛，脸上竟一丝扭曲的快意，言语愈发恶毒放肆：

「还有你边那个所谓的『凰女』沐曦！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妖女！仗着几分顏，以惑君，扰朝政，牝司晨！若非她在你耳边风，琅琊之事何至于此？！你这昏君，被妖女所迷，迟早……」

「放肆！」

一声雷霆怒喝骤然炸响，打断了辛錡的话！

一直面无表的嬴政，在听到沐曦之名被如此污衊的瞬间，中积压的风暴轰然爆发！周散发的凛冽杀气几乎让牢的温度骤降至冰！上的火把都为之一暗。

他可以容忍逆贼的诅咒，可以无视对自己的辱骂，但唯独不能忍受任何人对沐曦有半分不敬！更何况，污衊的，还是他最厌恶的逆贼嫪毐的血脉！

「嫪毐馀孽，安敢妄议凰女！」嬴政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，带着碾碎一切的怒意，「寡人与曦之事，岂是你这沟里的老鼠所能置喙！」
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虽未踏污，但那居临的威压已让辛錡呼一窒。

嬴政近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，「你与燕国苡嘉，与那海燕，还有何图谋？说！」

辛錡被这骤然爆发的帝王之怒震慑，脸更加惨白，但他心知已是死路一条，竟撑着狂笑：「哈哈哈！嬴政，你怕了？想知？我偏不告诉你！你就带着你的妖女，等着眾叛亲离，等着江山动盪吧！我在黄泉路上等你——」

他的狂言戛然而止。

因为玄镜在嬴政的神示意，已如同鬼魅般上前。他没有使用任何刑，只是闪电般手，铁钳般的手指准地扼住了辛錡的咙，将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，只剩面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狰狞。

嬴政冷冷地看着辛錡在玄镜手中徒劳挣扎，中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。

「冥顽不灵。」他缓缓吐四个字，如同最终的判决。

他不再看那团污秽，转，玄衣袂在暗中划过一决绝的弧线。

「玄镜，」嬴政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，「凌迟……留命。」

「诺。」玄镜躬领命，声音依旧毫无起伏。

沉重的牢门缓缓关闭，将辛錡绝望的呜咽与无边的黑暗，再次封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。帝王的怒火，已然被彻底燃，一场更彻底的清剿，即将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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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债血偿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