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他偷偷把视线往屋挪，瞥向里边的人，那人姿，坐姿端正，背对着他，一银发倾泻而，似山上最纯净的那捧雪。

乌黎珠放开捂着的手，心诧异，他还从没见过严厉的师父这般低声气。

莜怀真人气得胡都歪了，用术法教训他，“你这个逆徒！”

他皱起眉，乌黎珠接来的打算，他确实应该与薛灵尘打好关系，但他刚被师父打过心实在不佳，还被人撞见了这么丢人的一面，语气更加不客气，“去。”

他愣愣地看着闯来的小师弟。

那时候的哭是因为哭就能有人疼，他一哭，他爹就心疼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捧到他面前。

乌黎珠心里“咯噔”一，面上并未显，“我为何要认识你？”

他小时候就很哭，脸又得好看，经常被人说像个女娃娃。

“？”

“抱歉，师兄，次不会了。”少年的声音放轻，将丹药放在他一旁的桌上，转过来时，乌黎珠已收好绪，眶微红着。

薛灵尘看向屋的青年，也是一怔。

谢清漪的神识能受到探知的视线，他：“去吧。”

谢清漪语气平静，无波无澜，莜怀真人却因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脊背发寒，他转便跪，磕拜地，“晚辈知错，望宗主恕罪。”

后来哭多了就成了习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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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门后，他再怎么哭闹都没有人理他，只会说他的不对，乌黎珠这才慢慢改了骄傲的，躲在人后偷偷哭。

细的事还没谈完，您看这……”

莜怀真人了汗，应，“是，宗主。”

师父还跪在地上，乌黎珠知晓宗主在和自己说话，他立刻收回视线，小声了谢，离开师父的住。

乌黎珠拒绝历练失败，他回到房中，喂自己吃了一颗止痛丹药，又拿冰块敷自己被打红了一边的侧脸。

他瞥着莜怀真人的表，越说声音越小，他话语一转，“没事了，师父你好好休息。”

乌黎珠见师父的脸，咽了咽，小声：“师父，我能不能不去历练……”

“那就好。”薛灵尘松了气，“师兄那样看我，我以为师兄不喜我呢。”

薛灵尘笑了，带着些许少年人的天真，昨日里觉得危险的少年，似乎只是乌黎珠的错觉。

想到这里，莜怀真人脸黑了几分，拉开门，语气也不好，“何事？”

谢清漪那双如天空般可容纳万的眸看向他，“先教导弟。”

乌黎珠捂着脑袋疼的嗷嗷叫。

薛灵尘中闪过一丝暗茫，转瞬即逝。

人人都知他有一个不求上的躺平徒弟，真够丢人的！

宗主？

莜怀真人不会来他这，叶霁明去理宗门事宜，乌黎珠没料到昨日刚来的师弟会来这里，忘记了关门。

薛灵尘没有走，少年垂眸，直视坐在榻上的乌黎珠，轻声问，“师兄认识我吗？”

乌黎珠看他把药放那，等着人去，谁知薛灵尘迟迟未动。

只怕乌黎珠不是来求教导的，而是来和他的决定讨价还价的，莜怀真人想到这里心中积了一郁气，本是看上乌黎珠的天赋，谁知这个徒弟让他在天宗成为了笑柄！

“师兄，师父让我来给你送丹药。”少年的嗓音在门外响起，房门敞开了一，薛灵尘没有这方面的概念，直接推门而。

“乌黎珠！”

原来和师父谈的人是宗主吗？他误了师父正事，怪不得师父这么生气。

“莜怀，不得擅自罚弟，他并无过错，你越界了。”

青年似乎是要给上上药，只着单薄的里衣，领略微敞，更显形单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来？”这一声本是质问，但因为刚哭过，声音略哑，有像撒般的埋怨。

乌黎珠一双睛蒙蒙的，睫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，他一手用冰块捂着半边泛红的侧脸，另一半边白皙的脸上泪痕未。

突然来的人似乎让他惊慌了一，他垂，用另一只手背了泪，那泪珠溶于雪白的肤之中。

虽然不疼了，乌黎珠还是在偷偷掉泪。

*

一法术阻止了莜怀真人，清冷的嗓音从屋响起，“够了。”

乌黎珠再次打量薛灵尘，不知为何，他觉得他气质变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