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2/2)

她回过了，注视着自己的孩，恍神间悲哀地觉到了陌生。

“那本记录簿你带走了？”乔燕玉突然开问。

看他没有否认，乔燕玉一气，从椅上站起，面向自己的儿，“过去的一切妈都能找到理由，但桩桩件件加起来，我说服不了自己。”

乔燕玉仰起试图咽哀伤，可心的揪痛仍在不断刺激着。

“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很负责任，既然答应了要教小贺学习，确实应该这么上心。但……”乔燕玉微皱着眉摇，“太上心了。”

双视被泪阻隔，坐在同样的位置上，乔燕玉却很难想象儿的心境，只好描绘自己的视角。

褚淮轻推开门, 便是坐在窗边书桌前的母亲。

乔燕玉丧意地垂扶额，在看见儿靠近想安抚她时，她却摇回绝了。

“我儿太乖了，他只知学习，从早到晚坐在这里看书刷卷，什么好都没有，不像别人家的孩，天天跑去玩。”

踩在老旧木梯上, 每一步都发吱嘎声响，昏暗的二楼静谧无声，走向左侧的房间时，隔着门板就能听到一声轻叹。

褚淮慢步走房间, 才看清书桌屉是打开的, 隐约猜到了什么。心里莫名的恐慌霎时间蔓延开来，从脊骨一路麻痹四肢百骸，使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。

“每一次考试，每一次测验，你都给他记着，写的心得比你平时说的话加起来要多得多。作为妈妈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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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有天夜里，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，开门后发现你好像在噩梦，一直喊着小贺的名字。我以为你是刚从火场里来，还有心理影，当时没有想。”

“后来你去外地上学，也会偶尔给家里来电话，但总是没什么神的样，只有在谈到小贺的时候，你才有兴趣。那时候，妈还是觉得，你俩毕竟从小一块儿大，也没什么。”

她满心疼地抓住儿的手臂，苦着脸频频摇，“妈没事。”

“我该兴的，可看着他每天这么坐着，没有朋友，也没什么值得兴的事，突然反应过来，自己的孩怎么一也不像个孩。”

乔燕玉自顾自地回顾着过去，这时候再倒看，原来自己早就碰到了答案。

乔燕玉望着窗外夜景的眸光怅然，眉目间的愁苦难掩，缓声说：“儿, 以前妈也是觉得你懂事，很省心，所以几乎不怎么你，后来发现你和妈妈不亲，才明白原来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
面对母亲字字句句揭开自己的心事，褚淮张嘴想要解释，却又无话可说地默认了这些事实。

说着，乔燕玉忍不住哽咽，不愿让孩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，倔地扭过抹去脸上泪。

当猜测被坐实, 褚淮不由得屏息怔神，闷声问：“您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他唤了声：“妈。”

“后来小贺了事，你赶到医院后，没日没夜地守着他，整个人的状态……”

她缓了一会儿，才有能力继续说去，“后来我发现你多了个好，还是坐在这儿，但会看着小贺和他的朋友们打打闹闹。你好像羡慕的，脸上一直带着笑，但没有楼参与他们，是怕妈妈生气吗？”

曾经盛放的朵在时光转凋败, 用来包裹的彩纸已然褪, 却仍不舍得丢掉。

“妈其实一直很想弥补，但又不知该怎么才能和你有话题。”

在这件事上，褚淮没有否认，“嗯，我只会学习。”

乔燕玉转移视线看向半开的屉，“那本记着小贺每次考试成绩的本，妈记得是有次帮你打扫房间时无意看到的。”

褚淮神迟滞地了，旋即又摇否认，解释说：“我不会打球，也不知该怎么和他们成为朋友。”

“妈……”褚淮想安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幡然醒悟没有带来半分庆幸，反倒令乔燕玉笑容发苦，“所以你是想和小贺成为朋友，才说要叫他学习的？”

床单被褥被换上刚洗的，晚风顺着打开透气的窗传屋，带起一阵馨香，拂过书架上的时，发沙沙响声。

很多人都夸奖他优秀，可他自己不这么觉得。除了看书刷题，他好像什么都不会，别人羡慕不已的“康庄大”其实是他无路可去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