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他甚至想哭。

可现在，这抹彩，被他亲手涂抹得一片狼藉，面目全非。

苏木神恍惚，整个人像被走了三魂七魄，只剩一个麻木的躯壳在机械运转。

彻底结束了。

但生活不会因为你的混和崩溃而暂停键。

他几乎能想象，江冉今早醒来，发现自己床上空无一人，只有一片狼藉和昨夜荒唐的痕迹时，会是怎样一副表。

江少爷其实以前没手，今天是真的被小木可到了，结果一醒来，老婆没了。

江冉是他在这个远离家乡凤凰村、繁华却冰冷的大城市里，最在意的人。

他最初的筹谋，确实以一扭曲的方式实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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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气得直接从椅上了起来，指着苏木的鼻：“风险？我投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风险？！现在亏了就拿风险来搪我？你叫什么名字？啊？让我看看你的工牌！陈木？还是苏木？我要记住你！第一个就告你！”

完了。

江冉以前偶尔会这么叫他。

苏木说官方话：“先生，请您冷静。投资……本就是有风险的，市场波动，谁也无法百分之百预测，合同上，相关的风险提示条款，您也是确认并签署过的。”

苏木。

客的怒骂声嗡嗡作响，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到，却无法在脑里组成有意义的句。

会议室里，空调开得很足，冷气得人肤发。

苏木坐在他对面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打工的吻痕。

他一都不开心。

不是经常，可能是在他犯傻、或者错什么事的时候，江冉会微微蹙眉，用那“拿你没办法”的语气，叫他一声“小木”。

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客中被这样充满恶意地喊来，苏木的脑又是一阵眩。

“……骗！你们就是一群骗！之前跟我保证得天坠，说什么稳赚不赔，收益率至少百分之十五！现在呢？啊？才过了多久？亏了快百分之三十了！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！我要告你们！告你们投行欺诈！我要找媒曝光你们！”

可接着，另一个声音，却像幽灵般，猝不及防地钻他混的脑海，是江冉的声音，带着他特有的、那温和又有慵懒的语调，不是在喊“苏木”，而是更亲近的、带着调侃和无奈的……

可比起上的疼，更让他窒息的是，他知，无论江冉醒来后是何心，他们之间那维系了多年的友谊，从昨晚他踏江冉家门的那个瞬间，或者说，从他发那张机票截图开始，就已经……

这话不说还好，一说更是火上浇油。

“小木。”

客是个大腹便便、面红的中年男人，此刻正唾沫横飞，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木的鼻尖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格外尖利。

客见他这副魂不守舍、毫无反应的样，更是火冒三丈，猛地一拍桌：“喂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？！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的吗？一尊重都没有！我要投诉你！投诉你们整个项目组！”

震惊？厌恶？困惑？还是觉得被冒犯、被戏？

苏木越想越觉得无路可走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彻彻尾的失败者，在和事业上，都一败涂地。

他依旧得打起神，去见约好的客。

不过，说句题外话江冉的技术……真的不怎么样，生涩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，跟他平日里格不太像。

第3章 不该吊控制大脑

以一他从未预料到的、如此不堪和混的方式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是那份埋心底、不敢言说、却支撑着他度过许多艰难时刻的隐秘光亮和温。是他灰暗生活里，唯一一抹带着温度的彩。

小木：……我罪该万死，我要地狱[求你了][求你了]

客还在对面喋喋不休，咆哮着什么起诉、赔偿、败名裂。

江冉不是他在江州认识的任何一个普通朋友或同学。

宿醉的痛还在隐隐作祟，某残留的、陌生而隐秘的酸痛，更是不时地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什么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脑海里反复闪回的，是江冉家那奢华却冰冷的房间，是混中错的呼和温，是清晨的狼狈逃离时，以及……手机屏幕上江冉那不断、又被他狠心拉黑的号码和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