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他朝窗外某个方向扬了扬：“原来是个姑娘，得好，前阵回家生孩去了，产假，这位置就空来了，令轩说你想一段日，没事的，我现在都知你们年轻人，叫gap year嘛。”

“找孟厂。”苏木回答。

苏木：“是啊，您认识我爸？”

“年轻人，脑活，这些上手快。怎么，那边还有两个老会计，你问她们就行。”

苏木走去，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放电话。他材敦实，穿着件半旧的polo衫，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盘和孟令轩有五六分相似，只是眉更刻，法令纹也重，透着一久经世事的与沉稳。

厂办公室在二楼尽。

“小苏是吧？令轩跟我提过了，坐，坐。” 他指了指靠墙的那排黑人造革沙发。

办公区在另一栋楼的二楼，是一间敞亮的大开间，靠窗摆着七八张办公桌，有的堆着的账本和文件夹。

苏木心想，他们村的人实在是太时髦了。

只留了侧边一小门。

这就是孟令轩的大伯了。

苏木，说：“好，我会尽快熟悉。”

“嗯，” 孟厂把保温杯放回桌上，“那行，我现在带你过去认认地方。”

苏木依言坐，沙发有些，隔了一个位置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，一支，想了想又放。

门卫大叔：“你是来找人的？找哪个？”

大叔领着他穿过电动伸缩门旁边的小门，了厂区。泥路面很净，两边整齐地着些常见的绿化木，叶片上蒙着一层薄灰。

孟厂站起，绕过堆着不少文件夹的办公桌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意是落在底的，打量苏木的目光很直接，带着辈式的友好。

厂拿起桌上一个不锈钢保温杯，了浮沫，喝了一：“你的活儿呢，就是平常帮忙整理整理票据，发票啊，货单啊，这些纸质的东西归归类，录到电脑里。有时候也帮着打打文件，跑跑跟车间那边对对数。”

门开着，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。大叔在门喊了声厂，人带来了，里面应了一声。

他又凑近了些：“我刚瞅着就像，这眉，这，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模刻来的，不过嘛，细看这鼻梁，这肤白净劲儿，又随你妈了。你妈当年可是咱们这附近有名的俊姑娘。嘿，你这相，是会挑着，专拣好的随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，从墙上摘一串钥匙，哗啦作响：“走吧，我带你过去，办公楼就前面那栋，白的，三层。”

苏木走近了，才听清他嘴里嚷着：“谢谢温一生老铁送的火箭！谢谢了啊！家人们关注，咱们接着聊昨天那个……”

不远的空地上，整齐码放着成捆的木材，还有已经切割好的床板件，散发着一郁的、属于森林的燥香气。

空气里有空调的凉气，也有纸张和油墨的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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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门卫室里，一个大叔正对着架在窗台上的手机，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地着。

孟厂把他领到靠里侧一张相对净的桌前，桌面上只有一台略显老旧的电脑显示，一个笔筒，一叠空白表格。

“大叔，您这也太时髦了，上班还搞直播呢？” 苏木忍不住笑了笑。

门卫大叔嘿嘿笑了两声，看了好几秒，他才试探着开，带着重的本地音：“你是……苏德忠的儿吧？”

“孟厂啊，行，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。”大叔拿起桌上那老式电话机，拨了个短号，对着话筒说了几句，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又抬看了看苏木。

大叔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，看见苏木，他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对着手机说了句“家人们稍等啊，来人了”，就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，摄像歪到了一边。

“何止认识，” 大叔一拍大，声音洪亮起来，“我跟你爸是小学同学，一个班。”

苏木等了一会儿，见大叔没注意到他，只好屈起手指，在开着的窗玻璃上轻轻敲了敲。

“工作不复杂，你别有压力。” 他开门见山，语速不快，带着本地音，“咱们厂你也看见了，主要就是加工床，实木的，板材的都有，你的岗位在那边办公区，”

办公楼门着两棵广玉兰，墨绿的叶厚油亮，开着几朵碗大的白，香气甜得有些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