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养一个人类[gb] 第212节(2/3)

大概因为……只有忘记，他才能让自己看上去正常地，保有人格地活着。

作为一个罪人，或者说，一个玩。

郗未就闷笑一声，牵引着他的手。

捂住睛，闭上耳朵，现在的一切，是在赎罪。

母亲说，太傲慢的人，不该用有足以支他人的力量。

郗未原本极有兴趣，看得津津有味，但不知为什么，慢慢的思绪却开始放空。她侧过，发现自己正好靠在路西乌瑞旁边，

还有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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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认清了自己，然后，反倒觉得轻松。

郗未将手指伸他的齿间，指尖着嘴：“老师的声音很好听的。”

他们不敢去动那些尚且掌握着力量的现役，但恰好，他们找到了最合适的靶。

——那才是赎罪。

她小声嘀咕：“如果复健太糟糕，可能得切掉重新安，老师想再验一次吗？你刚才一直在哭呢，很舒服对吗？”

他的审判者是个残酷的孩，但这样的残酷很好，这样的残酷，才能够被称为惩罚。等他这个玩彻底坏了废了拼不起来了，再由她把他扔那片地狱。

“老师。”残酷的孩咬着他的嘴，“自己玩给我看好不好？新的肢需要刺激，嗯……或者叫复健，否则用不好的。”

那是被诡域吞噬后的末路。

多合适啊。

曾拥有一切支最正统的传承，声名远扬。

所以为什么会忘记了？

谢青芜的牙关松了，里的雾气让珠仿佛懵了一层白翳，但缓缓过郗未的指尖。不需要郗未再引导，他将抵在郗未的颈窝里，只是还不能很好地控两只新生的手，半分寸也没有，里的雾不断掉来。

谢青芜的珠有些迟钝，但听到后半句话时一颤，眉间有一竖着的皱痕。他看上去想要服从，但没想明白复健和玩有什么关系，也不知应该怎么玩玩什么，他的人生经历注定了他不了解这些，甚至在来到这里之前，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。

所以没有救了。

他没有支他人的资格，他终于接受了自己是，也应该成为被支的那个。

因为太多次诡域而受损，甚至不如普通人……

“怎么这么呆呢，老师。”郗未缠着他的手指，新生的手没有了曾经那些被火燎伤后层层留的糙茧，柔得仿佛婴儿一般，仿佛清除掉了谢青芜上由他者留的痕迹，这让郗未心很好，“这样，扯一扯，去，就像我对老师的那样。”

已经卸任，已经付了的火，不再能使用最毁灭的火。

颈边漉漉的，那些的泪几乎顺着脖往锁骨去，因为靠近耳朵，所以咙里任何一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。

“……啊。”谢青芜猝不及防一声，又立刻想要闭上嘴，铃铛响。

都没有意义了。

诡域大片大片地现，无法控制，社会早已经彻底崩坏，法律和德被践踏在所有人的脚底，有人开始宣扬诡域是通往天国和极乐的路，执术者成为阻碍这一切，该被押上刑场的罪人。

于是将两次诡域的记忆嫁接起来，自我保护逃避现实，好像中间的那些不曾发生过……残破不堪的逃离，意识模糊的抢救，连续两个月的重症室，母亲担忧的目光和父亲不知为什么日渐沉重的脸，等他终于能够离开重症室，世界已经疯了。

而这里，是他接受审判和惩罚的地方。

当新的诡域将老宅的玻璃房吞没，谢青芜想起来那地狱中密密麻麻，狰狞残杀的漆黑面孔，滴着漆黑的，腐烂般的，被火灼烧后，溢漆黑森冷的雾气。

这里不是监狱，这里是地狱，是恶在地狱里建起的……乐园。

一语成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