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
他暗了暗眸，停步在原地。

他也再也不必过多惊扰。

他心中苦笑，谢离殊的脾他最了解不过，那人若真动怒，是真能将人往死里打。

顾扬已经给过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机会。

另一个侍女眨着：“可不是么，听说是要喝男人的心血方能抑制……”

那人的眸中闪过很多绪，看了顾扬许久，久到脚都已然发麻，才终于别过脸，对着周的侍人吩咐：

待沐浴更衣完毕，已是夜昏黑。

顾扬一气，慢慢走室。

侍女将他带至一偏殿楼阁，这里香炉烟熏雾绕，好歹还算和。

！！！

撩过珠帘，他望见谢离殊冠冕，正坐在九蛇座上。

院中梨如雪，围栏巧，一方清池倒映着凛冽月，竟与昔年玉荼殿的模样有几分相像。

那人闭着，也不抬：“过来。”

距离隔得实在太远，他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遥遥望过去，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他忙低：“帝尊殿，小人手笨……恐怕会扰了帝尊雅兴。”

谢离殊这是何意？真要让他侍寝？

戏台上才佳人的悲离合不过落幕片刻，话本里的恨纠葛不过辗转即忘，可对他们来言……

五年的时间也并未在上面留岁月的痕迹，反倒被年华淬炼得愈发存。

那人似是察觉，微微眯，而后慢悠悠地解开了衣衫的第一颗盘扣。

几度山川转，几度年华成空。

越走近，越能清楚看见那副曾经每一寸都抚过的躯。

顾扬无奈地起，独自踏浴房。

“窸窸窣窣”的落衣声分外清晰，顾扬只能撑起慢慢走过去。

那人的形依旧如记忆里那般畅，如玉无瑕。

“……”

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。

腰肢收束得恰到好，窄韧而有力，清晰可见形状的腹廓，每一……都如同心设计的陷阱，引着猎上前。

顾扬试探问：“两位，帝尊……是每日都要如此吗？他究竟患了什么病症？”

顾扬不由想起在玄云宗，与司君元和慕容嫣儿在一起的日。

顾扬心如麻，想不到有朝一日谢离殊竟能如此荒唐。

如今的谢离殊是帝尊，是六界共主，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的帝王，数万万人对其俯首称臣，仰目叩首。

顾扬只能低：“……不敢。”

一个沉眠于九泉之，尸骨成灰，一个孤坐于九天寒殿，看日月转，山河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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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年些的侍女轻轻叹息：“唉，帝尊这病症已有好几年了，是何我们也不清楚……只知他每日都会抓青年，症状方能缓解。”

反倒是旁的仙使厉声呵斥：“大胆！帝尊之令，你还敢推诿？”

五年。

怕顾扬担忧，她又柔声安：“不过你也别担心，虽然帝尊脾气不好，又好打人，但却非滥杀无辜之人，只要你不惹怒他，多半不会太过为难你的。”

侍女在他后轻轻合上门，随着“哐”的一声，朱门闭。

侍女提灯引路，将他带至一清幽小院。

如今梦醒了，人就在前，却只觉陌生彷徨。

他埋着，一步一步地踏过去，忽然有些不过气。

指尖轻佻从容，却是面淡然，似在试探顾扬的耐。

“今夜，将他洗净后送寝。”

“愣着什么？”他声极淡：“为本尊更衣。”

确是真真切切的五年。

其余青年很快就被人带走，两个侍女上前扶起顾扬，将他引往沐浴之。

原来这就是谢离殊每日所需的侍奉？还当真是放浪形骸……

几回魂梦与君同，犹恐相逢是梦中……

顾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

谢离殊微微侧首，眸不明。

谢离殊不再是他的小狐狸，也不再是他的师兄了。

“还有如此古怪的病症？”

他不知谢离殊究竟有没有认自己，只是不断地回想此次生死一别，再见前之人已是这般漠然。

谢离殊斜倚在榻上，华贵雍容，苍白的指尖过脖颈，纤细锁骨。

顾扬当即惊慌起来。

顾扬执拗地没有动作。

五年的时光仿若仓惶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