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
尔后无言转，一单薄影，直向风雪中投去。

能凝金如丝，控金飞铁，这显然是裂章秘术的本事。

“前辈也是为那书而来的吗。”

仅仅几息，漫天风雪中已再看不见那影。

“死在极北，未必不是她之所愿。”成君收回视线，转而看向夏舒：“有一件事，小夏，我想……”

“苏老前辈。”

成君疾手快驭剑鞘，瞬息之间，临渊剑已格开数飞箭，箭簇之凶狠锋利，击间净是金铁之音。

第52章 堕肢，黜聪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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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章八重境，万星坠天！

“……我没有见过他，前辈。”

飒飒风雪里，一位老者慢慢现成、夏二人前。锦帽貂裘，华贵厚重，比起秘术师更像一位俗世里的富家翁。

照柳潇湘的问法，不他说见过还是没见过，都等于变相承认他去过龙渊秘地，而他在九岳山上惊世一前明明咬死了他从未抵达过极北尽。要回答这一问，就必要决断，那个预备讲给天人听的故事，他到底编得足够好了吗？

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。夏舒望着那些凶狠飞箭也很快反应过来，掌中萦上几缕赤橙火，提防那厮再次发难。

“朔方原北即为方外化境，据此向北更有苦寒极地。龙渊非渊，无无风，龙渊之上有大风暴，见风暴如见神龙。柳前辈，若寻秘地，还需再向北，直到看见一场风暴，然后它，或许就能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
“我要那书有什么用呢？”柳潇湘别开，抬手轻挽鬓边一缕碎发，语调轻柔又哀愁，浸着一化不开的冰冷森幽。“我不求生，也无意于当什么天第一。我找到你只是想问一问，先前北游，你究竟有没有见过先夫？”

“她……就一个人这样去，不会什么事吧？”夏舒注视着柳潇湘离开的方向，话语间不乏担忧，“万一死在哪里，那不是都没人知吗？”

而那个位列江湖九客之一的苏氏供奉“翻覆手”，便是裂章九重境的秘术宗师！

“我说女难成大事，她还当面驳我，如今一看，果真如此！”

终于，成君还是缓缓开。“也许他并不曾来过极北，又或者是我走得不够远。我想，我确然没有见过他。”

越秀苏氏是澧南最富有的家族，没有之一。与西平缪氏同为皇商，生意却得更大、更周全，路也更广，大小生意遍布澧江南北，族中弟自小学习经商之，不仕不工，以行商为第一要务。裂章秘术乃是苏氏家传，且向来是传男不传女，举凡世家大族大都规矩森严，这苏氏一族格外如是。

话音未落，呼啸声起！

成君沉默半晌，一时无话。柳潇湘的问题他接不了，也不敢接。有天机阁主断言在先，既然他活着，那么蓑笠翁一定便死了，这一恐怕自洛城之事传开后柳潇湘立便想到了，如今此地再见，此女多半是为了来给亡夫收尸的。

柳潇湘无声无息地了，退后两步，朝成君微一屈膝，竟是福行礼。

柳潇湘轻飘飘笑了一：“看到你们还活着，我想，先夫看人的光是真的很准。”

她是习武之人，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宗师人，可漫天风雪一刻不停地拂，夏舒见了那寒风中不住抖动的一袭黑衣，心里只觉得她可怜。

在她后，成君同样抱拳回礼，沉声：“祝前辈得偿所愿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样才能那个地方？”柳潇湘低眉，倏忽一阵狂风，直将那鬓边白得摇摇坠。“我自己去找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无论如何我是要找到他的。那狠心人，当年抛我独自前往死地，我却总是念着他昔日的意——我放不他。这么多年我都放不他，我就知，往后再多少年，我还是会放不他。”

怪他朔方原后一路走得太顺利，先前那几位都对他与夏舒并无更多恶意，竟让他有些忘了，这世上的大多数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来看待他的——有《龙渊古卷》傍，杀人夺宝，才是正理。

古卷》更近一步。”

可面对柳潇湘那清冷哀愁、泫然泣的双，谁又真能忍心奉送一个谎言？

成君将临渊剑握在手里，直觉此人恐怕不好相与，没想到甫一开对面便有漫天金如星砸，锋隐锐，带着簇簇尖刺，直向他二人而来！

成君揽住夏舒腰肢瞬间退后，脑里一清醒，想明白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