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女王之花(4/7)

我在二楼的房间里，还是可以听到面客人的谈和动静。虽然我既害怕又厌恶在客人面前脸，但一个人躲在楼上却寂寞得要死，想到小妈很可能再也不会回到我边，就忍不住泪如雨。只有梅姨来我房间时，我才会暂时不到孤单。当成群的客人造访时，会特别雇人在厨房菜，那时梅姨要在一旁帮忙，只有梅姨能陪我。但梅姨说话很唠叨还带着音，有时候本听不懂，所以还是很无聊。但我至今仍然记得梅姨说过的某些话。没错，她会说过。但好像并不是对我说，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真是报应啊，报应。

什么？什么意思？我问。当时，梅姨一副恍神的样，好像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。我突然心加快，抓着梅姨工作服的衣袖，一再追问到底是谁会遭到报应？令人惊讶的是，梅姨仍然满脸恍神地说：是朱琦。

梅姨称小妈为朱琦。作为从父亲还是个小孩开始，梅姨就服侍他到现在的老人，家里只有她有这个资格。父亲总是在忙，家里的里里外外，小妈所有的事都是梅姨帮她打的。每天早晨，从端茶到床边、帮小妈梳，选当天穿的衣服到睡前的沐浴，都由梅姨一手包办。当然梅姨总是毕恭毕敬，至今为止，我从来没有听过梅姨数落过小妈。

梅姨，为什么你要这么说？我又追问。梅姨从满是皱纹的嘴里吐一句话。

你爸爸当初不应该和朱琦结婚的。现在都说不像是旧社会讲究门当对，可是他们毕竟不是一路人……而且，她太逞了。再怎么留恋那众星捧月般的日，也不能像这样每天邀一堆男人来家里闹到更半夜，真是太不检了。简直就像魁一样。

事后回想起来，我甚至搞不清梅姨是否说过小妈是魁。但我很清楚地听到这两个字。我知什么是魁，应该是从书里看到的，而且，好像也听过某个客人私里烟的时候这么说小妈。为什么小妈是魁？

听到我这么问，梅姨终于看着我，然后，突然张大睛，满脸的惊讶。在此之前，她好像是张着睛在睡觉。魁？什么魁？梅姨大声地问。刚才是你自己说小妈是魁的，而且，那些崇拜者也说，那个女人是魁，我的话还没说完，梅姨就举手打我的。虽然那时候我还很小，但还是觉得梅姨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。

怎么可以说这话，至少你不应该说这莫名其妙的话！梅姨一边打我，一边带着哭腔不断重复着。我的心很复杂，明明是自己挨打，却觉好像了什么对不起梅姨的事。我唯一知的是，魁好像不是一句好话。那些崇拜者果然不是真的崇拜小妈。而且，连梅姨也或多或少认同这一。我很努力想要探梅姨的风，因为我想知，梅姨明明表现得不可能讨厌小妈的，为什么会说这话。但梅姨反而不怎么来陪我了，于是，我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。

当小妈招待客人时，我总是孤独一人。有这困扰的小孩该怎么办？对我而言，唯一的方法就是看书，逃书的世界里。也就是逃避，逃小说或连环画里。虽然客厅里有凭着路来的电视，卡通黑猫警也开始播放了，但这台电视剧当时还是个稀罕，我们家规定小孩不能随便碰电视的开关。只有书才可以想看就看。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有好多书，好多还带着图书馆的标记，现在想来大约是破四旧时候抢救来的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