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(2/2)

因算是不正式订过婚了，任人怎样说，也拆不了这桩婚，只为刘珂家增添了谈资罢了。

刘珂与父母皆不气，气的是叶沉。他想不到，在这狭窄的村落，是非传得这样快，也这样狰狞，几乎是张牙舞爪的。

“嗯。”

叶沉垂着，歉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气氤氲。

“嗯。”他闷声应着。

说刘珂新男友是个残了两条的，比刘珂她爸还惨；还有说，叶沉比刘珂小了很多，估计大学都没毕业。后者，并无人透给那些个亲戚，许是他们揣测来的。

刘珂笑：“我上午对李恭说，我运气好，才认识了你；晚上你便说了这句话。倒是默契。”

残疾，她未必会撒手。

“听你的。”叶沉蹭了蹭她的。

刘珂倒没跟他较真，“午同你讲了，我以为解开你心结了，为什么晚上又闹起了脾气？”

“那你争气，用完，别浪费掉了。”她的神活像酒吧里四寻猎的妖女。

“怎么了？”刘珂挑眉，“不该是女人服侍自家男人吗？”

叶沉拉起她，说：“你老像是在服侍我。”

“觉对你说‘谢’字，就是对不起你。”

她看着窗玻璃上蒙的雾气，说：“在家不行，不隔音，爸妈听得见。”

刘珂笑：“带了安全措施来没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夜了再。”元宵过去后，两人要异地好一段时间。都不想浪费这短暂几天的相。

叶沉照话吻住她的。两人在被窝里着，温度逐渐上升。好半晌，他起了反应，才放开她。

“他们说他们的话，我们过我们的日，谁也妨不了谁的事。”叶沉是这样的人，容易自己钻自己的死胡同。刘珂耐心开导他：“我照顾你，不是因为你比我小，更不是因为你残疾，只是我你，所以我乐意，你懂吗？”

刘珂说：“王尔德说，心生来就是要碎的。然而人心是易碎品，却不是不可修复品。心碎了，我替你修；心空了，我替你填。可心要是没了，人就彻底空了。”

叶沉眨了，一滴泪从角落。泪过之，一片冰凉。未滴落至地，那滴泪已蒸发殆尽。

快到傍晚时，风言风语已传了过来。

“什么年代了，你好歹是受过等教育的，怎么还被封建思想影响？”叶沉也是心郁，说话有不择言。

“叶沉，”刘珂抬起他的脸，脉脉地看着他，说，“亲我。”

“刘珂，真的，很谢能认识你。”

*

母亲没说什么，照常着晚饭。

“带了。”他补充，“两盒。”

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叶沉懊恼，对她说了重话。

言一经过发酵，便会衍生各式各样的模样。千百张传来的话，不仅失了实，且带了戏剧彩。在餐桌上聊的关于叶沉的话，被编排，被造，有板有的，当事人都快信了真。

“所以，什么都别说。我懂。”

“哟，倒教训起我来了？”

速度快得，刘珂甚至都没注意到。

刘珂弯腰，用手舀着，往两人上泼。

晚上，刘珂打了盆端回房里，两人一块儿泡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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