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2/2)

他好像是哭了？还是没有？

“杜同学……填中考志愿了吗？”钟衍文声音很小，差被雨声给盖了过去。

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，但小孩肯努力就是好事。

或者说是那天雨的对话耗尽了他的勇气，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在学校里主动去找杜景。而杜景则是彻底地忘了这码事。

“也……不算认识，”钟衍文失魂落魄地转过了，“……谢谢老师。”

到那时候，他可以抬起来大方地向对方介绍自己说：“我叫钟衍文。”

那之后钟衍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把伞还给对方。

公站的等车座位只有两个，钟衍文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，不敢坐。

杜景倒没在意，“哇”了一声：“你记忆里真好。”

他去剪了发，在理发师的建议修了一个清净的发型。在开学前的日里他对着镜练习抬，努力地尝试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自信一些。为了避免说话的时候打结，他一个人在家里自言自语，睡觉前后都要念一遍自我介绍。

就像太一样。

“你别在教学楼里跑啊……！哎呦，这孩怎么回事？”

而学校的升学名单上，分明地写着杜景：s市二中。和他自己的那一栏结果一样。

“你是隔班的吧？你认识他啊？”

很快杜景家里的司机就开着车来接他了。他瞧着自己这个同学还在苦哈哈地等雨停，正好车上有把伞，就顺手给了去。

钟衍文暗地里了个决定。

记不清了。

“杜、杜景。”钟衍文蚊一般地叫了一声。

“杜景？好像是有这么个人，你找他？……我看看，啊，他啊。我这名单上是还有这个名字，但听组说他没有来报，好像已经转学了。”

钟衍文觉得心里堵得难受。

“哈哈，是纠结的，我也是瞎填的。”杜景笑了笑。

“转学？转、转去哪儿？”钟衍文愣了。

“啊，好……”

钟衍文无比后悔，如果他早一改变，早一把雨伞还给对方的话，是不是还能在离别前让杜景记住他是谁？

“你呢？”

他的太不见了。

中考录取结果来后，钟衍文特地跑去了学校。他只知自己被录取了，但看不到别人的成绩。

“也不算转学，人家是国留学啦。”

那个暑假大约是令钟衍文印象最刻的一个夏天。

怀着焕然一新的心，钟衍文迎来了中的生活。

“零志愿写了市二中，离家近。”杜景语气平常地回答，“话说杜同学是个什么叫法啊？你不知我叫杜景嘛，就叫杜景呗。”

市二中……

杜景看他缩在角落，有些奇怪：“坐啊？站着不累吗？”

杜景又转过里看他，仔细辨认了一会儿，似乎完全记不得认识这号人。

伞……也可以等那时候再还给他。

钟衍文没想到对方还会主动问起自己，张得又打结了：“还不、不知。”

就近找了个公站躲雨。

钟衍文鼓足了勇气坐到杜景旁边。他默默地注视了杜景很久，那次后却从来没和他说过话。一是没有机会，二是……他觉得自己这样在乎一个男同学，非常不正常。

“……”

他想改变自己……变成可以让杜景记住的人。未来有一天他们可以坐在一起，有说有笑地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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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衍文在开学典礼上扫遍了全礼堂的人，也没有看到杜景。后来他疑惑之余还跑去对着分班表一个个对照了，然后去了人家班里，追问他们的班主任。

“嗯……运动会颁奖仪式上，听过你的名字……”钟衍文没有提之前捡球那次简短到可以以秒计算的谈。他刚变声期，声音有哑，但又偏细，一开就觉得有丢人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他不想让对方也觉得自己不正常。

公站里坐了个人，杜景本来正摆手机，觉旁边有人影，就回看了一。

天空沉无比，钟衍文偷偷瞥着杜景的侧脸，心想……

钟衍文的衣服都透了，发也哒哒地粘在脸上，简直不能更狼狈。

但那儿却没有他期盼的人。

学校的老师都觉得奇怪了，上课永远在盯着课桌发呆的钟衍文竟然开始认真听课了。他们早就放弃了这个学生，毕竟这个孩家不，自己也闷不作声，难以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