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骨 第38节(2/3)

“你前脚刚走，他们收拾东西也跟着走了，不知去了哪儿。”黑魁平日和老断聊得来，老断跟着老瞎一走，黑魁的绪就不怎么好。

王换立刻察觉了一丝不妙，顿时丢了烟，拉起黑魁就跑。

来到猪圈旁的那一瞬间，王换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。

王换越跑越快，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，这次半个多小时就跑到了。途奔袭，王换觉心慌气短，他冲猪圈的大院，直奔到猪圈旁。

用活猪来藏东西，再加上十不全的几个手守护，谁也不会想到。

这一刻，王换觉天塌地陷，可以说，他就是为了这些黄金骨而活的。黄金骨还没有完全找到，已经到手的那些，也全都被老瞎他们给带走了。

船家也是个老儿，看到这一块大洋的时候，两只睛似乎都比平时睁大了许多。他麻利的开船，载着王换一路朝南走。

王换的心神，在这一瞬间完全放空了，什么都不知，什么也不愿去想。十不全那几个人既然走了，就不可能让王换追上。

老船家很殷勤，可能是因为今天一开张就遇到了个大主顾，而且收了一块大洋，心境非常好，不断的和王换说话，还拿自己酿的米酒给王换喝。最初的时候，王换没有心作答聊天，他和所有人一样，在心极差时，连话也不想说。

“换哥……”黑魁直到这时候才匆匆的跟了上来，跑的上气不接气，在猪圈外看了一，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，他诺诺问：“要不要去追他们……”

王换和老船家聊着天，船也渐渐靠拢到了常青山附近。王换船的时候，对老船家说：“若你有空，就在这里等着，我今晚或者明早就会回来，搭你的船回去，再给你一份船钱。”

“天天驾船，不累吗？”

这希望若是没了，秀秀活不过来，王换不知自己该怎么活去。

“黑魁，你回去吧。”王换拍了拍黑魁的肩膀，对现在的王换来说，边还留着一个自己人，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：“我要去一趟。”

“怎么会不累。”老船家的笑容里，似乎泛起了一丝苦涩，伸一只手给王换看了看。了一辈的活重活，老船家的手已经有些变形了，几骨结凸起：“遇到冷天，两只手还有腰，就会疼，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，当年要养儿养女，如今又要养活孙，人呐，总归一个熬字而已。”

“换哥，要去哪儿？我跟你……”

“这条船，我包了，到常青山去。”王换给船家丢过去一块大洋。

“不是。”黑魁摇摇，说：“独臂说了，他们不再回西城城南，要自己再找一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
“你家里几人，平时靠一条船能吃饱肚吗？”

“没事，你自己回去吧，我想走一走，散散心。”

但听老船家絮叨了一会儿，王换又觉得，不怎么样，只要上这片天还没有塌来，日就得照常过。

“他们不是回城南了！？”

“家里五人，刚刚添了个小孙。”老船家乐呵呵的一笑，说：“除了这条船，儿，儿媳，都在城里给人帮工，老伴儿照看小孙，日总还过得去的。”

“老瞎……老瞎他们走了……”

那平时用来隐藏黄金骨的老母猪，已经倒在地上死了。老母猪的肚被豁开，藏在里面的黄金骨踪影全无。

王换离开猪圈，没有朝北边走，直接来到了眉尖河畔。天亮的时候，眉尖河畔会停泊着一些小船，搭载乘客。王换没有找到老船家的船，直接就近找了条很破的小破船。

他跑的很快，从西城的南边来，几乎一气就跑到了城南。平时，十不全的人除了老断以外，都住在城南的猪圈。这还是王换想的办法，因为王换觉得，黄金骨留在自己边的话，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所以才专门把黄金骨全都藏在城南的猪圈。

老瞎知这些黄金骨对王换的意义，带走黄金骨，会让王换比死了更加痛苦。

在散发着臭气的烂泥里坐了很久很久，王换慢慢站起。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七八岁一无所知的乡少年。他明白了很多理，事一旦发生，自己就算真的一撞死在这儿，也于事无补，无论如何，都要去面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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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不全睚眦必报，这句话不是空来风，无论是谁，只要得罪了十不全，天涯海角，十年八年，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。即便是跟他们合作了这么久的王换，他们也没有放过。

黑魁默默的坐在王换边，以往过去的很多年，他都是以这方式陪伴王换的。他帮不上什么忙的话，就用陪伴来告诉王换：我不走。

王换一就倒在地上，恨不得一撞死。他费了这么久的时间，这么多的力，总算收拢起一分黄金骨，对他来说，这是救活秀秀唯一的希望。

“走了？什么时候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