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藤（下）(2/2)

绥绥自从离开东，就一直都把翠翘的玉佩贴着心放着，万幸没有打碎。后来她偷偷藏在了枕面，也沾了些血迹，她于是拿到了浴盆里去清洗。

半晌，绥绥还是低了去。嗫嚅了半天，她飞快地咕哝：“我……我要......洗澡。”

“除了这太之位，我一无所有了。”

她说：“我……”

床榻上到都是李重骏的血，侍女们不得不全拆来换洗，又备了洗澡。

他不仅什么都不说，还会骗她，吓唬她，一次两次，让她伤透了心。现在，他把她关在这山里的僻静，剥夺了她的份，甚至让她在名义上成了死人。

李重骏底浮起一丝希冀。

其实她知，她就是在逃避。

绥绥连忙上前安抚那小黄门。

然后，他说他喜她，喜得不得了。

李重骏这么薄寡义，说不就不了，一定很快就可以退步，她可不到。

忙忙碌碌，东填西补，所求不过那几两银，安养你的姊姊；没想到，到了安，见到了东一切，你想要的，竟然也还是安养你的姊姊。其实你的那些事，我都知。我看着你团团转转，燕衔树枝似的，一一，为在意的人筑巢，外面着黄金的雨，你却看也不看一……怎么会，简直不可理喻。不是随时会刀剑相向的所谓亲人，不是忠于主人的仆从，你只是一心赤忱地想要留住你的朋友。”

他和她这样说，又和杨梵音那样说；又或者，他现在喜她，可是很快就厌倦了她。

“你说的对，我只会用权势欺负你，可是，绥绥。”

他的手慢慢挪到了她的肩膀，似乎是想把她揽到怀里。绥绥却没有动，而是抬起了，看着李重骏。
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，只是笑得有悲哀，

之前她忙着难过和逃命，直到这时候，才把那淡青的镂空玉佩正反看了个仔细。

绥绥久久震动着，嘴都被自己咬破了。

“我时常想，这样纯粹的——哪怕不是，若也能分给我一，就好了。”

她无法像饱读诗书的人一样引经据典，说许多孔孟之，但她至少听说那样的故事：放羊的小孩总是骗旁人狼来了，一次两次叁次，终于，没有人相信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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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才发觉，玉佩的反面，竟然镌刻着小字。

她从来没有这样惧怕说话，好像一旦开，就会暴她的心思。

李重骏就像那个放羊的小孩。

如果这也不是真的呢？

尽玉佩磕掉了一个角，遗失了一分，其余的字迹，倒还清晰可认。

从他离开时的样看，他不仅落寞，还很生气，一个小黄门被他传来服侍，才一门，正赶上他拂袖而去，小黄门不过退避得晚了一步，就被他一脚踹在了地上。

……

她低着，没看见李重骏的神，但她知那一定很彩。

李重骏的声音低不可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