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节(2/2)

脑中轰地炸开，少年本就通红的脸愈发。

谢小窥见了他的记忆。

他面上红未退，一双漆黑的瞳仁格外亮，被灵气一映，淌开一样的波。

他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到她轻轻压来的重量与温度，神识很轻，绵绵的一团，正伏在他膛上。

她的气息绵温和，氤氲在脖颈与耳畔，在密闭空间里炽难当，每一次呼都勾得他心发。

她不是裴风南。

谢镜辞的声音很低，有如耳语：“实在没别的地方可以躲――这样你会不会觉得难受？”

何其幸运，他遇见的、为之奔赴的那个人，恰好是她。

谢镜辞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，贴着他的耳朵：“因为喜你，只要你能开心，一切就都足够了。”

剑最为忌讳心，他在裴风南的教导，早就能到临危不惧、时时刻刻面如常，可一旦面对谢镜辞，哪怕被她轻轻一碰，都会不自禁地心发颤。

“我不需要你为我披荆斩棘，生死，我只想竭尽所能地对你好，让你觉得开心。”

一只手轻轻抚上他侧脸，柔若无骨，极尽温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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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意识一颤。

裴渡怔怔看着她。

“谢小，”他的嗓音低不可闻，“你都……知了？”

谢小的手掌，刚好落在他心。

因为在不久之前，她曾经畅通无阻了裴渡的识海，理所当然，也就知晓了被他埋在心底的记忆。

谢小的脸，贴在了他的侧颈上。

他耳通红的模样实在可，谢镜辞直勾勾注视裴渡双，轻笑声：“对呀。识海和记忆是互相连通的嘛。”

谢镜辞说着顿住。

她说：“裴渡，你才不是我的剑。”

“……谢小。”

他意识到慌，沉声应她：“谢小，我――”

……他是另一意义上的难受。

对于谢镜辞而言，他不是裴家的替，亦非用来生死的护符，在少年天才的光环之，他首先是裴渡。

因着这一的颠簸，谢镜辞不受控制地往靠，轻轻一蹭，吐息划过少年耳垂。

他从未想过，原来极致欣喜的时候，会不由自主地眶发涩。

糟糕。

他羞愧死，侧脸和后脑勺都在狂烧，忽然听见几陌生的嘈杂人音，棺材被骤然抬起。

更不用说，是如此贴近的动作。

他心猛地一。

裴渡自然不会说。

只希望谢小没有看到，他那时不自禁泛起的笑。

裴渡心里何其澄明，无需多言，必定知晓了一切。

谢小应该看见了他通红的耳朵。

“我都知了。”

为裴家家主，裴风南之所以收养裴渡，全因看中他的利用价值，想为家族锻造一把人形兵。

这微光最是暧昧，他一动，试图避开她直白的神，嗓音发哑：“这里是……云散仙的记忆？”

板一直注视，即将被送皇的那一。

她怎么舍得把裴渡当作一把剑。

谢小给予的糖太甜，沉甸甸落在他心上，温的甜浆四溢涌动，将整颗心脏全然包裹，无法呼。

他到局促，亦有无措与不安，心脏的剧烈动让一切绪无可藏，仿佛褪去了层层伪装，把最为本真的悸动展在她前。

“不要偷偷地喜我啊。”

在片刻的沉寂后，裴渡听见她的声音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

在一片静谧里，谢小正直勾勾看着他的睛，柳叶盈盈发亮，目光有如实，扫在泛红的面庞。裴渡想躲，然而棺材里狭窄仄，更何况谢镜辞正极为贴近地靠在他上，在狭小的空间，一切绪都无法掩藏。

她会不会觉得……他很奇怪。

谢镜辞引动灵力，亮极其微弱的白光，虽然驱散了黑暗，却让裴渡更为张。

那样亘久地悄悄注视她，甚至还寻了她的笔迹，在暗地里细细描摹――

裴渡心一揪。
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裴渡的神会那么奇怪。

裴渡不敢细想。

应该是皇里的人来此取棺。他们人生地不熟，待在棺木里，正好能被送中。

如此一来，他那些隐秘的、近乎痴迷的渴慕，定是毫无保留地尽数展于她前。

前所见尽是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