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
他跑回家脱了短褐，换了一襕衫，匆匆告诉邬母去向，就和胖大海赶去了知府衙门。

邬瑾随其后，心中亦是不安，直走到书房院门前，见守门的小厮正在哭丧着脸脑袋，胖大海上前一问，才知不是程廷上了吊，而是程夫人来过了。

“您请，”池鱼打开宅门，“您小心。”

程家大、大哥、二哥见了他那发疯的架势，再看了看程泰山拿鞭的架势，都悄悄贴着墙开溜，一路溜回程夫人的怀抱里，请母老虎山。

程泰山把他成了一个瓜，他在地上扭成了一条活龙，连哭带吼，连踢带摔，瓶茶盏碎了满地，嗓都沙哑的不成样，还扬言要上吊。

书房不大，院遍植草，只留一条青石板，程知府怕程廷真把自己吊死，因此门窗大开，人守在门外战战兢兢，程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，上气不接气。

他加快脚步，领着邬瑾往书房走。

程夫人冷笑一声，一掌就把小厮搡了去：“程泰山！”

接着，程知府的随也叫程夫人搡了一个跟，程知府避无可避，与书房里的程廷一起了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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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瑾立刻：“我这就去换衣裳。”

他昂着自己的疙瘩脸、单，磕磕，一句整话都没说来。

大海说了来龙去脉，又鼓着两泡泪，言辞恳切地请求邬瑾，把程廷从上吊的边缘挽救回来。

一片死寂。

邬瑾迈步去，立刻到程府不同往日——程家女多，又都说笑，成日废话连篇，连带着人也比其他地方的活泼，今日却十分安静。

正值端午，更应该是闹的时候，然而没有声笑语，只有四挂的艾草传悠扬的气味，虫、鸟噤若寒蝉，各自潜藏，只有风掠过，拂动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
而他的老程泰山闻讯而来，当着许惠然的面，气急败坏地揪住程廷的耳朵，一路把他揪上轿，揪了程家，揪了书房，亮鞭，开始训。

程廷平常就要面，在许惠然面前更是要脸，如今面里都让程知府撕了个粉碎，回到家里，二话不说也发了疯。

两人从夹阁，走到宅门，门房见了邬瑾，连忙去通禀，来的时候背上就多了半个鞋印——殃及池鱼了。

胖大海心慌，以为自己去还礼的空档，程廷已经凉透了。

原来程夫人听到消息后，立刻带领丫鬟嬷嬷杀了过来，她大刀阔斧走到院门，守门的小厮恭恭敬敬：“夫人，老爷说不许人去。”

连晚饭都不肯吃了，一路狂奔去了许府，要见许惠然一面，然而真的隔着垂门见到了许惠然，他又茫茫然的不知说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