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节(2/4)

“何忠义的母亲患有毒症，常年透析，家里只有他一个经济来源，”郎乔跟在骆闻舟边飞快地说，女人的哭声极穿透力地在市局里回，郎乔有些于心不忍似的一皱眉，“她这么哭受得了吗？本来就有病，别一会再什么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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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渡刚替张婷拉开车门，就看见市局门停一辆警方牌照的公车，司机先行车，朝市局指了指，说了句什么，接着，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踉踉跄跄地从车里钻了来，她张着嘴，一脸畏惧与茫然加。

骆闻舟没来得及回话。

骆闻舟伸手往一压，压了众人的七嘴八。

“何忠义九十分左右，在‘南平大东’这一站坐上34路，34路大约二十几分钟后到达‘文昌路’站，何忠义车，文昌路附近的监控拍到了他一个背影，几分钟以后他走监控范围，追踪不到了。”

第13章 于连 十二

“九到十之间，”骆闻舟接过来翻了翻，没回答陶然的疑问，“照这个结论，何忠义车之后不久遇害的可能很大。”

旁边另一个刑侦大队的警察小跑着过来：“老大，市区分局打了报告，以凶犯涉嫌抛尸，案发现场不祥，分局辖区理权限为由，要把‘520’案转给咱们。”

费渡的眉轻轻一皱，听见律师在跟张婷喋喋不休地说：“他们所谓的‘重大嫌疑’本没什么证据支持，张小，你放心，我留在这里盯着，等到了时间，他们非得放人不可！”

女人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旁边人的手，哆哆嗦嗦地走了几步，忽然缓缓蹲，发了一声不上气来似的泣，继而停顿片刻，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起来。路过的人无不驻足，有些甚至拿了手机。

骆闻舟吃了一惊，然而费渡说完这句话就重新扣上他风度翩翩的面，陪着张婷走了，没再和他有什么。

他在何忠义母亲隐约的哭声中接起电话：“陶然，说。”

开车的司机回手带上车门，半扶半推地带着女人往燕城市局里走。

骆闻舟从小在燕城大，一听地名就明白大概位置。

这时，张婷和律师并肩走了来，费渡的目光这才轻轻一动，原地冒了一缕活气。

“闻舟，我拿到了34路的监控。”

费渡保持着原来的坐姿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已经成了一座雕像。

“骆儿……”

费渡一整衣襟，站起来迎着张婷他们，低看向骆闻舟，他脸上没有一笑意，神甚至有些沉：“但是你的忠告未必没有理。”

“我不接受你这个结论，骆警官。”费渡开了。

“文昌路”位于市区中央商圈东南方——也就是说，死者离开承光公馆之后，非但没有回家，还往反方向走得更远了。

“老大，燕城传媒在线的电话，想知咱们已经抓住了嫌疑人的消息是否属实。”

“骆队。”这时，一个刑警跑过来，给骆闻舟一堆材料，“法医那边的同事们把报告传过来了，推断死者何忠义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二十日晚上九到十之间。”

她手指地在车门上，布的顺着她两条麻杆一样的细上垂来，瑟瑟地轻轻摇晃。

他手上纸杯，放在一边：“你要是想跟我聊那件案，我至今仍然持自己的判断——不过不是谁的判断，那都不重要了，人死七年，盖棺定论，相关证据已经湮灭，我说句不好听的，她重新投胎都已经上小学了。活人可以念念不忘，那是寄托，但执迷不悟，那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
“我现在就在文昌路，”陶然举着手机，在嘈杂的通噪音里大声说，“所以至少九到九半之间这段时间里，何忠义不在西区，当时周围老百姓听到的吵闹声和命案也没有关系。小伟太冤了，王洪亮什么要急急忙忙地抓他？不知的还以为是警察杀了人，要找人罪呢。”

“骆队，那个张婷带来的律师，一直在质疑我们的逮捕程序，咱们羁押张东来证据不足啊，是不是就得放人？”

骆闻舟听了这句话，并不觉得意外，只是耸了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