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反大师 第17节(3/3)

问。

“我恨的从来都不是你。”叶茗摇了摇，“这一，却是我临死前才明白过来的。”

“你昨夜猜我死在法场之上，确实没错，姓宋的造反被抓，株连九族，江东宋家连夜将他逐族谱，远遁边疆，才保留了一丝血脉。姓宋的、我，还有我尚在襁褓的孩，乃至你的姨父姨母，都死在了那个秋天，但有一你肯定料想不到。”

这么说着，叶茗看向了尚还残留着一丝稚的堂妹。

“我，上过两次法场。”

“而第一次，在昭元二年腊月初二。”

昭元，是新帝的年号。

“昭元二年的腊月，与过往的无数个腊月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
同样的张灯结彩，同样的喜气洋洋，同样的人往来，若要找什么差异，那就是少了一个叶可可——彼时丞相千金已经远嫁江东，连初二回门都不到。

相比之，仍待字闺中的叶茗显得突兀了起来。

“婶婶跟我通过气，要把我许给左谏议大夫杨大人的次，虽然是个庶但也有秀才的功名，以后说不得能谋个一官半职，也算是好归宿。”叶茗的眶微微泛红，“当时三媒六聘已走了一半，看就要聘书，奈何聘要生父母在场，我爹爹健在，叔父自然不能越俎代庖。”

知晓自家大哥是个什么德行，叶宣梧赶慢赶，才在杨家聘前把不知赖在哪个温柔乡的叶元岐给上了门。

叶茗记得，她第一次见到爹爹梳洗整齐，规规矩矩地坐在堂前，像全天所有要嫁女儿的父亲那样，张又踌躇。

“我听到叔父对爹爹说，杨家是清，最讲礼义仁孝，不如借此开了宗祠，把我的名字添上族谱，以后也在夫家抬得起。”

叶元岐听完把自己关在房整整一夜，最终还是拒绝了弟弟的提议。

叶茗的存在，始终是他心中最的那刺。

谁也没有想到，正是他解不开的芥，救了叶茗一命。

在收聘书的第二日，相舍被北衙十六卫围了个不通，而领的，正是差成为叶茗大伯的杨临清。

“家父和二弟并不知此间。”叶茗听到杨临清如此说，“皇命难违，还请世伯见谅。”

那封给叶家定罪的圣旨，得像是没有尽。写圣旨的人像是恨极了叶宣梧，将所有他所能织罗的罪名都一脑地往男人上扣去，极尽辱骂之能事。也正是沾毒夹刀的文字，一一折断碾碎了叶宣梧的脊梁。

“罪臣无话可说。”

在最后，他跪在地上，取官帽，俯叩首。

“只求陛看在罪臣往日的分上，放过叶某的家眷。”

可他还是被判了满门抄斩。

姜家不是没有试图救过叶夫人，然而姜侯爷在御前跪了三天三夜，几乎跪掉了半条命，也没能等到圣心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