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3节(3/4)

云畔拽起檎丹，疾步向围场外奔去，边跑边：“快回去看看，城里不知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
第5章 小娘被掉的房梁砸死了……

郊外都是旷野，一路行来倒还如常，但城之后，景象就大不相同了，到都是残垣断，到都是孩和女人的哭声。刚才经历了一场浩劫，所有人都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，一个个垂着两手站在那里，脸上茫然不知所措。

车已经不能再往前了，路上横亘着倒塌的砖墙，还有惶惶游走的人们。云畔和檎丹只得车绕行，一路所见越多，心里受到的震撼便越大。

还好，城池那些大结实的建筑留存来了，有名的三十二酒楼和街铺还在，受灾最严重的是坊院里普通的民宅。坊墙倒塌了，很多人躲避不及被压亡，尸首就拿草席或被褥掩盖着，停放在路边。

檎丹唯恐云畔害怕，小心将她护在后，走了大约半里地光景，脚又震颤起来。霎时惊叫声四起，摇摇坠的断墙轰地倒塌，大的声响吓得人噤住了，幸而这回的余震不，一弹指就过去了，待略稳了稳心神，赶忙加步继续前行。

永安侯府在朱雀街，从仙桥来，先要经过几宅邸。那些勋贵之家门都闭着，想是清受损况之余，更要防止灾民趁涌府里吧。

云畔四张望，发觉人在天灾面前真如蝼蚁一样，什么自尊骄傲，全都是无用的累赘。

“救救我的孩吧，大夫在哪儿……在哪儿……”一个女人踉踉跄跄走到她们面前，怀里小女孩的衣裳都被血染红了，她像疯了一样追问，“有没有看见杨大夫？小娘……小娘你懂不懂医术？”

檎丹摆手不迭，“我们不懂医术，你再去别找找大夫。”

那女人又仓皇走开了，孩的手垂落来，指尖的血滴滴答答落尘土里，砸一个个细小的沙。

天忽然响起了雷声，老天爷大概还嫌这场动不够闹，转之间大雨倾盆而。这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，提起裙朝家跑去，侯府亦是大门闭，门并不见有什么损毁，只不知后院怎么样了。

檎丹上前扣动门环，却迟迟不见有人来应，她心里发急，便扒着门大喊“开门”。

好半天才有一个小厮了门闩，探脑袋恶声恶气：“本府没有收留灾民的地方，上别家去，去去去！”说着就要关门。

檎丹气不打一来，骂：“瞎了的杀才，睁开你的睛瞧瞧，是府上小娘回来了，还不开门！”

结果那个小厮咆哮般吼了回来：“后院损毁，小娘被掉的房梁砸死了，府里正准备装棺呢！你们再敢胡说八，立时叫人把你们绑起来打死，还不快走！”

云畔脑里嗡然一声，实在不明白，自己好端端站在这里，怎么就被房梁砸死了。

细打量这小厮，脸生得很，从来没见过，云畔问：“原来门上听差的人呢？”

那小厮翻着说：“什么原来不原来，这府门一向是我把守，你们想来糊？”

檎丹是秀才遇到了兵，气得脸铁青，跺脚说：“混账东西，等回清了原委，非打折你的不可！柳娘呢，叫柳娘来辨认，一认就知了。”

可是这小厮不买账，啐：“你们是什么东西，府里的人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。柳娘这会儿都哭死过去了，哪有闲搭理你们。你们走不走？再不走我可叫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