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节(3/5)

心。人中逃避畏难的一面就此被剥离。

为太心腹的她，不会被人成血馒，却要吃着血馒活命。目所及就是天灾人祸，她不能抛弃良知，就只能陷煎熬。这时是王先生醒了她，他告诉她：“心存大善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
她以为她找到了救人救己之途。她学会迂回行事，救了时。她想在权力倾轧中，力图革除弊政，惠及苍生。她为自己的心寻到了伊甸园。可这乐园刚建起地基，就被血淹没了。俞家九族的血，汇聚成一条河，横亘在她和朱厚照之间，也横亘在她和这个世界之间。俞泽临终的剖白，却又将她拉了回来。

他说：“不要害怕……你不过是今日监斩几个人，日后却能救千千万万的人。”怕死、懦弱的劣在剧烈的冲击粉碎，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疚，是沉甸甸的责任。

她抱着这样的想法，来到了宣府，她以为她能靠造福一方，来重获心的安宁。可战场上屈死的亡魂竟然比刑场上还要多。官家在把百姓当羊吃，鞑靼人也在把百姓当羊宰。她终于对这西西弗斯式的努力绝望了。与其委曲求全地活着，不如轰轰烈烈地死。她成功了，九边重整，勋贵洗牌，屯田大增，军士得益。如若能在此时死去换来援军，便是她所追求的圆满结局。然而，她却没死，有人替她承担了悲剧的命运。同袍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，时、米仓挡在她前。米仓说：“要报仇、要血债血偿……”

仇恨太过尖锐，它将她心中的同理和底线碾得粉碎。她利用嘎鲁，挑起，让草原燃起烽火。她为了报仇不折手段，也的确让黄金家族血债血偿，两国还签订了通商条款，从此大明的北方边境再不会受侵扰，两边的民都能安居乐业。

可她心中的折磨并没有消失，因为她在得到更多的同时，失去得也更多。锦衣卫的命，张彩的自由。她都看他们抛却了。这里一切都不如五百年后，可唯有一例外。她的人，给予她的，都是无尽的。因这份谊，希望和斗志重新在她心中萌芽。既然再也回不去，她就让未来快一来。

然而，她回京真正着手时，才更加刻认识到，致使华夏落后于世界的桎梏，大得超乎她的想象。

万后人的哭诉让她明白，即便有她的扶持，由匠人自主发展科技的路也一样走不通。而商人久以来的弱势地位，也让他们沦为政权的血包，始终掀不起大风浪。至于农民，他们在王朝中期的起义无法动摇政权，只能给他们争取到苟全命的好。自而上的起义可以覆灭王朝，却无法打破社会停滞的枷锁，这是一治一循环往复的由。

事态如此，她只能由上破开一条。只是，这也同样艰难。她仅仅在科举中掺实兴，动了八的应试形式，就让她遭到了反噬。儒家意识形态的压，容不得半异声。她以财政问题为由想开关通商，却陷在外倭患难除，在阻挠不断的困境。经济系统的先天不足，让它始终被政治系统、被士人阶层裹挟，连自救都艰难。意识形态、经济系统和政治系统相互链接，互为依靠，构筑成超稳定系，构筑成千年不变的社会形态。

唯一能可破局的地方竟然落在政治上。皇权有控制的天，有敛财的天，有扩张的天。通过顺应这天，她的话语权不断增加。随事考成让她控制了分人事考评大权，而作为底层建制的治农官系统建立让她的手可以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