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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节(5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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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清前路,失去方向的觉令他惶恐不安。他心里住着一猛兽,刚才目睹的一切让他嫉妒得发狂,他一回对余崖岸生了杀心……如果没有他,一切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,那么她说的“不为难”,是不是就能实现了?

所以人不能走错半步,就像撒谎,一个谎言,得用无数的谎言来修饰找补。余崖岸是他后悔药的药引,这一回,看来得填去一个得力的将了,说来还是有些可惜。

踱着步,他语调寡薄地问康尔寿:“你瞧见了吗,余夫人是被迫的吧?”

康尔寿知,万岁爷这会儿要找认同,自然是极尽全力描摹余夫人的无奈。

“余大人是练家,夫人的那抗争,对他来说微不足婢觉得余夫人真是个识大、懂分寸的人,不愧是去的。她知这地界儿庄严,不能胡来,所以余大人没正形儿,她看上去反得很,还捶他来着。可她哪儿是余大人的对手,人家发狠要上手,她也没法儿。”康尔寿分析得,“尤其最后她那一撒手,多伤心,多无助……她是不是看见万岁爷了?婢瞧那神,是在曹营心在汉呐,她想让万岁爷救命来着。”

皇帝蹙着眉,转看了他一,“有这意思?”

康尔寿定地说有,“要不她该余大人一,或者脆踹一脚,让余大人赶迎驾。可她就这么儿望着您,这意思不是明摆的,让您瞧一瞧她活得多憋屈,余大人总欺负她。看得见的地方是这样,看不见的地方怕是更遭罪……”边说边摇,“不敢想、不敢想啊。”

皇帝没再言语,负在后的手握成拳。这些太监虽会摇尾,奉承拍,但要论细致,确实没人能比过他们。

他心里也明白,更觉得她对他应当也是有所期盼的。否则就如康尔寿说的,应当立刻警醒余崖岸才对,而不是隔着那么一段距离,沉默地凝视他。

然而再一次地,他还是让她失望了。余崖岸把她带走了,会怎么样呢……会不会继续迫她?这是在陵地,他应当没有那么大的胆,敢如此大逆不的事吧。可他们又是夫妻,就算是皇帝,也不着人家闺房里的事。

到底还是不服输、不甘心啊。这一夜辗转难眠,无数暗的想法冒来,皇帝要收拾一个臣僚,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。余崖岸执掌锦衣卫这些年,目无法纪的事了不少,他不是不察,是有意纵容罢了。有朝一日他若定决心收拾他,只需动用东厂收罗罪证,就能把他置于死地。

可这明面上的置,难免伤动骨,牵连到她。余崖岸获罪正法,余家上要查办,她的诰命衔便也没了。从朝廷命妇沦为犯官家眷,她又要经受许多的艰难,这么想来似乎不上算,倒不如徐徐图之,至少不要让她的人生经历太多的动

不停地转动,更漏已经指向三更了。他抬臂盖住了睛,又是一个不眠夜,昏昏沉沉地,所思所想都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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