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战争(3/5)

家，告诉家人自己去山采野菜。

那个早晨摸着她的发让她不要哭，许诺采很多很多的野回来。没有回来。很多年后她才明白不会回来。

可她却一直带着一捧紫的走回家的梦。梦里递给她最漂亮的几枝，把剩的瓶。当她醒来时能闻到它们温的香味，即使她在几个雨季前就连樱草香都闻不到了。

昨天晚上她又梦见了。

她地叹一气。先知的药让她活了这样的岁数，或许应该到达尽了。

先知。那是多少个旱季多少个雨季前？我记得神派遣的第一位先知从咸地狱中赤走上沙滩，上围绕着神的光，教导给人们智慧，那是在我生的雨季。先知走回咸中，回归神的怀抱，那是在我嫁的雨季。她第一个女儿的哭声中，第二位先知走上沙滩。但她记不清现在的先知是第几位，记不清自己有几个孩。有时她认为孙仍是婴儿。有时她清楚地记得早晨母亲让她把衣服洗净，于是她提着洗衣篮向溪走去，回来时却找不到路。有时她在迷茫中嚎啕大哭，陌生的人来安她，她只想让他们离开。

她已经什么都不能，只能沉浸在回忆中。

她记得第一个先知带来的神的智慧。他教导人们用有毒的草治愈疾病，用和树叶给布匹染。他用神浇田地，田地就多产三倍的收成。他还预言恶的到来，用神的光护佑战士的利剑。人们信忤逆他的人会受神火的惩罚，可他总是和蔼可亲，从不动怒。她从孩童成为女人的时间里，先知几乎没有衰老。他在一天突然宣布自己使命已完成，自己将穿过咸地狱回到天国，于是人人落泪。但他说神将派遣第二位先知指引光明的路，于是人人喜悦。他离开的时间里，恶一次没有现。人们说，是他在咸地狱里驱逐了恶。

她还记得过去恶的袭击，夜晚里号角响起，天边是橙的。

这时她听见了号角声。

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

这是夜晚还是白天？我的丈夫是否要与恶作战？我何时结了婚？我丈夫是否已经被恶杀死？

老妇人颤抖着捂住心。

老战士

老战士轻轻捶着膝盖酸痛的关节。他注视着墙上挂着的木剑，想着握住它跑去校场。我在什么梦？他苦笑着问自己。五个旱季前，我就不是战士了。

我年轻时，曾经在比试时赢过黑剑士，他对自己说。我年轻时，只用一把短剑就砍倒了恶。

但我已经不再年轻了，他又告诉自己。我曾经和哨兵看得一样远，现在即使不饮酒也泪朦胧。我曾经从早到晚挥剑也不觉疲惫，现在连久站也无法承受。

他是还活着的最老的战士。神智还清醒的人里，没有人像他一样经历过那样多战争。黑剑士或许砍倒了更多恶，可他却对恶更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