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节(3/4)

赵大夫人叹了气，“徐家这门婚事，哪哪都好，家风清正，六郎才学众、为人勤恳，唯有一不足，便是她那个阿家。”

老夫人叹气，“咱们宣娘自幼养得金贵，哪曾受过半分委屈？纵是去年经了些波折，没闹到咱们家里来，我怕她嫁去后，应付不来阿家朝夕相对的为难。”

小赵夫人见两位辈都满面揪心，笑：“祖母、母亲这话说的，咱们妹妹是嫁到姑母前去，又有大公主疼着，还能在那府里吃亏？”

赵大夫人这几日一想起这事就忍不住地叹气，“你姑母纵有十分护着宣娘的心，力是有限的，还能伸手到他们房里？”

这似乎是个死结，在屋里绣品得心烦的宣娘走来，闻声笑：“祖母和娘如此担心，不知的还以为我闯刀山火海去了呢。有甚可怕的，正如阿嫂说的，我嫁过去，正在姑母底，又有徐家祖母疼，阿家纵有千百分本事，又能怎样待我？何况我不是面人的。”

“你就是通天的本领，还能使到阿家上不成？”赵大夫人无力地：“你这实实在在是孩话，我、诶！”

宣娘坐到母亲边，亲亲地挽住她，“阿娘不要叹气了，总是唉声叹气的，对不好。”

赵大夫人既且怜地抱着女儿，去年为了宣娘的婚事，她是何等的焦烂额，碰到合适的人选，恨不得红着冲上去定。

可如今，一想到宣娘即将家，又好像有人要拿刀割她的一般的痛。

赵老夫人久历人事，更加无奈，叹：“这嫁人为妇，其中辛酸，你这闺阁女是无法想象的。你姑母再向着你，她毕竟是房妇，对另一房的事又能手多少？阿家的要磋磨息妇，多少法等着呢。”

宣娘从前还真没想过这个，她见祖母和母亲都满心忧愁的模样，顿了一会，：“可我不仅是姑母的侄女，还是中书令的女儿啊。我阿父居宰辅之位，我赵家开国名门，六郎如今尚未仕，徐七叔父官位不过五品，七夫人难不会有所顾忌吗？”

老夫人与大夫人都迟疑一，“只怕她是个愚莽直人。”

宣娘就知这是有用的，笑了，“那便设法让她知顾忌便是了。”

她自幼被视为掌上明珠一般培养，学的是经史集、掌家理事、权衡人心，可不是逆来顺受、柔弱无力的。

赵大夫人若有所思地。

见通二月初南，再迎着船回来，哪怕中途毫无耽搁，得三月中旬了，徐缜与大夫人都派心腹人手跟随，见通是在外面行走惯了的，原本该令人放心。

但此番同行的还有未来息妇，浩浩的船队为迎亲去的，大夫人虽知万无一失，还是日夜悬心。

这事将成，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，心里是最张的，不敢放松，生怕再有差池，功败垂成。

问真清楚大夫人的张并非用言语可以宽的，只要等见通与述圣顺利抵京完婚，大夫人心里的大石自然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