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骨 第24节(2/4)

“王老板，若把你换了我，看到这些绞盘里放来的东西，我也会起疑心。不是吗？原本是个二十的年轻人，在山里呆了一会儿，等来时，就老的不像样了。”杜青衣嘴角又泛起了那抹淡淡的笑意：“我初次看这绞盘的时候，和你一样不信，我疑心是造了假，可真的不是。走江湖的人，最起誓，可起誓却是最没用的，只要了嘴，能说话，就会起誓。王老板，孰是孰非，你自己琢磨，我只能跟你说一句，这胶片里的东西，都是真的。”

“找到的时候，人已经有些傻了，你自己看看。”杜青衣伸手，把老人的脑袋稍稍扭了扭，老人的后脑上，明显有一块凹陷：“当时，他被人从山来之后，对方就没打算留他的活，他是拼着最后一气，从山旁边的山崖翻去的，算是命大，没被摔死，但摔到了脑壳。”

杜青衣又沉默了，但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，她回过，冲后那个老家使了个，老家转走了。

一模一样的脸盘，一模一样的五官，一模一样的黑胎记，唯一不同的是，躺在门板上的老人没有穿红衣，而且似乎比画面中更苍老一些。

“这些胶片，是我五年前得到的，等看胶片里的端倪之后，我想尽了办法，才找到了这个人。”杜青衣回看看王换，说：“阿弟，你若觉得这老人也能造假，那你就当我是个江湖骗。”

“杜当家的，我问一句，这个洋机，是哪儿造的？”

“利，知这个地方吗？离这里很远。”杜青衣不知王换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，顺势回：“利造的机，然后运到上海，我在上海买回来的。”

王换叼着烟，还没走到跟前，神便又一次凝滞了。他能分辨来，这个躺在门板上的人，赫然就是那个画面中的红衣老人。

“你找到他的时候，他说了些什么？”

“杜当家的，既然你这么实在，我也同你讲句掏心窝的话。”王换拿了一支烟，燃后慢慢了一，说：“咱们毕竟不熟。”

“他什么都没有说？”

“先喝茶。”杜青衣将泡了两泡的茶叶倒掉，重新加了新茶，说：“茶泡三遍，味儿便淡了，我不习惯喝。”

“王老板，我总觉得这么叫着有些别扭，我想，我总比你大一些，你们西城的风俗，是该喊你声阿弟的。”杜青衣站起，走到灯的门板旁边，对王换招了招手：“阿弟，来看看吧。”

过了不到十分钟，老家带上来四个人。四个人抬了一块门板，门板上铺着褥，还躺着一个人。随即，被熄灭的灯重新亮了起来，四个人把门板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放到了灯。

能在江湖里立足的女人，没有一个好相与的。

王换蹲来，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老人，他不会看错，而且，他突然对杜青衣有了一说不来的信任。这信任非常奇怪，没有任何原因，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她所说的话。

“利造的机，那作假的手法，也是利手法？”

念，他虽然对洋机和胶片一窍不通，但他相信，这世上很多事都是一法通而万法通的，譬如古行里的人造假，用新东西旧冒充老东西，手法看似五八门，但究其原理，则是万变不离其宗。

杜青衣没言语，不过，在江湖混久的人，听一言而知其意，她明白王换的意思。

老人没有多少活气了，睛都睁不开，只是微微睁着一条，茫然的看着的灯光，还有边的人。他很想动一动，但浑上的力气还不足以抬起一条胳膊。

王换不动声的暗中看着杜青衣，他突然有迷惑了。在此之前，他总以为自己把杜青衣这个人琢磨了个七七八八，可是现在看起来，他才知，杜青衣似乎比眉尖河游最的河还要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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